一名身穿骑马服女子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错位时空之中,无数丝线从女子身上冒出,缠向害羞之人。

    ——这赫然是宁修远的傀儡·格洛瑞亚。

    丝线猛然缠住害羞之人!

    也就在这时,害羞之人蓦然回首,看向宁修远。

    天!

    这是怎样的面孔?

    那不可描述,不可想象,无以名状,无可视及的神性,仅一眼便摧毁了宁修远的智慧城墙!

    “啊——”

    宁修远捂住脑袋,跪在憎恶血肉之中,失声惨叫,宣泄着失控痛苦。

    他的身体蓦然虚幻,仿佛变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雾人,那是病毒的表象,瘟疫的外显。

    ——直视拥有一丝神性的害羞之人,令宁修远理智彻底崩塌,陷入失控。

    害羞之人不在理会宁修远,转身轰杀憎恶血肉而去。

    在他的世界中,凡看过他面孔之人,统统都得死,但死亡,也得分先来后到。

    他会杀宁修远,但得先等他杀了憎恶血肉母体。

    ——·——

    “老头子,别睡了,赶紧起来吧,阿瑟斯那可不好瞧,咱们得早点过去占位置!”

    “那不是西奥多爵士的管家吗?怎么也来排队了?”

    “哎呀,这都多少人了,不会都是来看阿瑟斯的吧?这、这还能排到咱吗?”

    “放心吧,不是疑难杂症,阿瑟斯先生都会轰出去的。”

    “是吗?哎呀,阿瑟斯先生,可真是仁慈啊!”

    ——·——

    若有若无的声音,在“雾人”宁修远耳畔响起,一点点锚定他的理智,唤醒他的灵魂。

    以瘟疫为渎神仪式,以全球生灵为力量之源的瘟疫门徒,卷来源源不断的力量,帮助他抵御着外神腐蚀!

    “呼哧——呼哧——”

    许久,宁修远喘着粗气,睁开早已用克隆病毒修复的右眼,整个人抑制不住的恐惧颤抖起来。

    恐惧于神性的恐怖;

    颤抖于……他竟然亲手毁了这个世界!

    ——“害羞之人”摧毁了暴走失控的“祂”,间接剥离了迷失力量之中的“祂”。当他从失控中挣扎回来,真正的他,也随之归来。

    “轰隆隆!”

    就在这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掀起刮骨冲击波,将憎恶血肉撕裂成无数碎片。

    宁修远抬头看去:

    只见漆黑海水中,落下无数白色巨龙,那是深海炸弹,撕裂水体的轨迹!

    ——基金会出手了。

    宁修远心有余悸的看着在“害羞之人”攻击下,疯狂挣扎的憎恶血肉母体,心中一动,一步踏出,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某一刻,他出现在岸边一座城市中,繁荣的人类世界已然消失,一座座大厦上盘踞倒挂着无数血肉之树。

    宛如腐木上滋生的剧毒致幻蘑菇!

    整个城市,已然沦陷为怪物的海洋,人间的炼狱。

    宁修远茫然看着这一切,感受着这些怪物身上熟悉的超凡流感气息,心神近乎崩溃。

    “我到底做了什么?”

    以病毒为感官,宁修远再次一念横扫全球,他看到无数城市在沦陷。

    有的地方蜥蜴如山,践踏都市;

    有的地方蛋糕堆叠如海,淹没千里;

    有的地方红色晶体蔓延,只有少数蕴含花岗岩建筑,得以幸免;

    类似的场景,太多太多。

    ——憎恶血肉搭载着他的超凡流感病毒,传播全世界,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将无数收容物释放出来。

    地球,完了!

    宁修远站在街道上,茫然看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纪紫君?

    蓦然,他看到了纪紫君,那场景是那么的熟悉。

    只见在马蒂尔达站台月台边缘,一支武装机动特遣队疯狂狙击着蜂拥而来的憎恶血肉,护送着纪紫君踏入时光列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