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阿瑟斯先生吗?”管家走近,试探问道。

    “你是?”

    “啊,我叫劳埃德,我家小主人最近突生重疾,求医问药无数,始终不得救治,听说您医术高超,所以主人特差我请您过去医治。”

    管家说着,双手奉上一个封信封道:“这是三千阿司,只是预付款,无论您能否看好我家小主人,这笔钱都是您的。”

    宁修远看了一眼信封,想了想道:“你主人家住在哪里?”

    管家道:“不远,就在北城斯梅德利大道。”

    “也罢,走吧。”

    “阿瑟斯先生,您请。”

    管家大喜,连忙招呼着宁修远登上马车。

    “啪!”

    随着一声清脆鞭响,马车踩着昏暗暮色,疾驰而去。

    当夜色终于将最后一丝光明驱赶,马车也终于在目的地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联排别墅。

    珍贵的白炽灯,照亮别墅前庭。

    在管家恭迎下,宁修远踏入别墅,客厅中,一名满头白发老妪,正戴着老花眼镜,在客厅里摇着婴儿摇篮。

    听到开门声,她连忙站了起来。

    一脸惊喜的迎了过来:“哎呀,您就是阿瑟斯先生吧?太好了,您可要好好给我小孙女瞧瞧!您不知道,都一周不吃不喝了,可急死我了。”

    宁修远颔首:“我先看看情况,好吧!”

    老妪连连点头:“好好好!您快请。”

    在她的指引下,宁修远快步走向婴儿摇篮。

    纯木质婴儿摇篮,精致如小船,高支羊绒编织的襁褓中,正包着一只粉嘟嘟的小婴儿。

    小婴儿有一双湛蓝色眼睛,只是干瘦得厉害,下巴很尖,令她的脸型有种倒三角之感。

    她一看到宁修远,便哇哇大哭起来。

    “哎呦,我的小孙女,不哭不哭,医生来看你了,看过就好了,看过就好了。”

    老妪心疼的凑过去,轻轻摇着摇篮,伸手拍着襁褓。

    “喵!”

    一只无毛猫凑了过来,在老妪脚边蹭来蹭去,尾巴竖得高高的。

    “去去去!”

    老妪一颗心显然全在婴儿身上,不耐烦的踢开无毛猫。

    “哇哇哇……”

    婴儿哭得更厉害了。

    “哎呀,奶奶不是说你的,小乖乖,不要怕!”老妪连忙抱起小婴儿,表情愈发柔和的哄着。

    “阿瑟斯先生,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都一周了,什么也不吃,真是愁死人哦!”老妪看向宁修远,倾诉痛苦。

    ‘你喂它猫食,它就吃了。’

    宁修远暗暗吐槽,以缓冲内心的惊骇。

    在他眼中,这老妪怀中的哪里是婴儿?

    ——分明是一只包裹在襁褓中的无毛猫!

    不远处被老妪一脚踢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无毛猫,赫然是、是一名九个月大的婴儿!

    “很抱歉,这种情况,我也无能为力!”

    “什么?”老妪愕然:“你不是专治疑难杂症吗?怎么会无能为力?”

    “不好意思,她的情况很特殊,我确实无能为力!”

    宁修远致歉,在老妪一脸阴沉目光中,转身离开。

    ‘看一眼就无能为力,这是什么狗屁医生,我看也就是看不起病的贱民才会鼓吹!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尚未离开别墅,屋里便传来老妪怨毒的咒骂声。

    宁修远沉默不言。

    他提着马灯,脚步飞快赶往教堂。

    半刻钟后,三名神甫跟着宁修远的脚步,匆匆赶来,敲开老妪别墅。

    “啊,你们干什么?”

    “什么,阿吉是邪祟?”

    “我就说我的乖孙女怎么不吃不喝,你们快把它带走!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