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间,璀璨的梦境之地,再也无法照亮横纹羊瞳的周身,那是群鲨之父的饕餮巨口。

    绷直的触手撑在上下颚间,由暴怒和破坏组成的牙齿,疯狂咀嚼着横纹羊瞳的触手。

    【暴君】宛如脆弱而灵动的椋鸟,在风暴中斡旋,在死亡和破坏中辗转,在存存杀机中飞舞!

    这是椋鸟涡动,亦是宁修远愤怒和挣扎。

    “比蒙!”

    克拉辛怒吼,祂在愤怒比蒙的袖手旁观。

    缥缈不定的恶臭之雾,飘荡在变幻莫测的梦境之地,可以给众生带来惊悸梦魇的祂,这一刻,却迟迟不敢靠近。

    那是克苏鲁的破坏和暴力的象征啊!

    哪怕是祂,也将遭到杀戮。

    “一群可怜的附属品。”

    看到这一幕的宁修远,终于看穿这些化身狭隘的、恶臭的、丑陋的、卑劣的本质,发出恶毒的讥讽。

    时间眷顾了他,他争取到自我毁灭的时间。

    不,应该说,他本就是角时间姆西斯哈的眷者。

    “沽!”

    那突兀的、不存在于时间线上的死亡之花,悄然绽放。

    承载着阿瑟斯灵魂的心脏,在黑山羊幼崽横纹羊瞳的保护下,枯萎了。

    阿瑟斯的灵魂,亦随之熄灭。

    在思想破灭的那一刻,最后一朵思维之花,倏尔绽放。

    ——如果死亡是必然,我将愚弄死神。

    第二百一十九章 唯有死亡可以沟通死亡

    “透支生命……难不成这就是使用真实魔法的代价?”

    艾略特博士呢喃着这个疯狂想法,猛然起身,试图逃离这里,寻找真相。

    不料,刚刚起身,视野骤然一片昏黑,那意识近熄的黑暗,令他差点瘫软在地。

    ——原来,他衰老的身躯,已经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动作。

    他扶着膝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一脸惊恐未消的拖着沉重身躯,步履蹒跚的离开安全屋。

    安全屋外的办公室,恍如经过百年时光腐蚀,剥落的油漆,斑驳了墙壁,亦斑驳了人心。

    心神已经完全被恐惧所支配的艾略特,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或者说,即便是注意到,也无法引起他的深思。

    办公室外,走道幽静。

    甚至连照明灯都已经熄灭,只剩下猩红的应急通道指示灯,幽幽闪烁着,昭示着恐怖和不祥。

    艾略特不敢多想。

    他扶着墙,竭力向外面走去,无论哪个方向,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走着走着,他隐隐约约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喧嚣声。

    久违的噪音,令他精神一振,身体凭添三分气力,待走过一个转角,鼎沸人声扑面而来。

    脸上刚刚浮现出一抹激动之色的艾略特,目光扫过,表情骤然凝固。

    老人!

    他看到了一群老人。

    一群身材佝偻,满脸褶皱,只剩下一把骨头勉强撑起腐朽工作制服的老人!

    艾略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彻骨寒意涌上心头。

    突然,他发疯似的冲了进去,抓住一人双肩,双目贯血,神色狰狞问道:“这就是使用真实魔法的代价,是不是?”

    “你你……”

    那人被艾略特的疯魔状吓傻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回答我!”

    艾略特摇晃着对方的肩膀,疯癫大吼。

    “你干什么?停下!”

    艾略特的怒吼惊动了人群,一群人冲上来,掰开他的疯癫,将他按在墙上。

    “你疯了?这跟真实魔法没有关系!”

    “你是……艾略特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