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这是色孽之主的试探。一旦他发现不了,便会变本加厉,自下而上,逐层污染腐化。

    最终在悄无声息中,彻底堕落他的传教区。

    色孽使团如此?

    其他使团呢?

    诚然,其他神灵的权柄或许不及色孽那般具有强大污染力,但能在旧大陆占据一席之地的,岂会是泛泛之辈?

    ‘我之前对真实教会的统治,还是理想化了啊!’

    想到这,宁修远眼中闪过一抹恼火。

    真实教会本就人手不足,如今他又被调走,在诸神窥觊下,看似风平浪静的终北大陆,暗地里恐怕早已波涛汹涌。

    “希望空鱼族不要让我失望!”

    “唔,此事或许可以用来检测空鱼族究竟是出工不出力?还是恪尽职守?”

    在沉思中,拜伦主教也结束了审讯。

    “色孽隐藏极深,秘密众多,这具女尸我需要带回教会,仔细审问。”拜伦主教开口索要女尸。

    “没问题!”

    “这里已经不适合居住,我给你换一个房间吧!”

    “不用了,差人打扫一下即可。”

    “也好!对了,等到商船驶过威克利夫的死亡漩涡,自有梦境帆船前来接应,还请提前做好准备。”

    拜伦主教提醒道,防止阿瑟斯在做一些耗时魔法实验。

    “好的。”

    “愿我主眷顾着你!”

    略一寒暄,拜伦主教随即带着女尸离开了。

    没多久,就有女仆赶来打扫卫生。

    其实也没什么打扫的。

    宁修远击杀欢奴卡米拉没有留下半点污渍,此时的打扫,心理安慰胜过实际价值。

    女仆走后,宁修远已然没有心情翻阅《奈哈格抄本》。

    他在想,要不要报复色孽使团?

    念头刚起,又被他按捺而下,他担心此举会激化矛盾,最终殃及真实教会!

    “不,报复回去才是唯一正解!”

    “如果被发现,这是我阿瑟斯所为,与真实教会何干?”

    “退一万步,即便色孽之主发现我阿瑟斯与真实教会的关系,又怎样?”

    “色孽教团若想入侵我真实教会,莫说真实教会有没有错,便是没错,甚至割地送人,该打还会打!”

    “神灵之争,不需要理由,一个异端借口足以。”

    “他之所以不敢入侵,要么利益不足;要么不敢打。”

    “所以我是否报复,影响不了大局,甚至只有报复,才能让色孽使团投鼠忌器!”

    “再说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得能发现是我做的。”

    思绪定,宁修远掏出指引之烛,将其点燃。

    在烛火笼罩中,心中默念:“我想知道色孽使节的位置!”

    激荡而起的念头,在灵性的承载下,投入烛火之中。

    “啪嗒!”

    指引之烛爆出一团火花,烛火骤然膨胀一圈,待灵性燃烧完毕,那一缕念头随即返回宁修远的脑海中。

    “自作孽,不可活!”

    宁修远睁开眼睛,身影蓦然消失不见。

    ……

    ……

    “啪!”

    象征权力和控制的鞭声,当空炸响,骇得一群奴仆瑟瑟发抖,拉扯撵架的脚步愈发卖力。

    远远看去,宛如一群阴兵幽灵,在这幽邃的梦境之地匍匐前行。

    在众奴仆拉扯的挂满流苏和黑纱的巨大撵架上,色孽使节·泽卡赖亚瘫坐座椅中,享受着欢奴的侍奉。

    他甚至尤不满足,胸口以下肢体,已然扭曲肿胀为大团原生质血肉,上面长满了贪慾感官,淌满整个撵架,或饕餮,或暴食,或痛饮,或欢愉。

    无数欢奴,浸没其中,侍奉着主人。

    “阿瑟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