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态癫狂的老太太,慢慢平静了下来,主动嚷嚷着要忏悔!

    这名神甫随即带她前往教堂后面的忏悔室,单独忏悔去了。

    “我主的羔羊们,还有疑惑吗?没有,就散去吧!只要心怀虔诚,我主看得见,听得着。”

    “愿我主眷顾着你们!”

    哈里执事见事态平息,连忙疏散信徒。

    众信徒见状再也没有滞留的理由,纷纷三三两两散去。

    当然,也有一些惴惴不安之人,找上相熟的神甫,私下忏悔去了。

    倒是化解信仰危机的哈里执事,没有离开大教堂,反而匆匆走向教堂后门,敲响主教办公室。

    “请进!”

    哈里执事推门而入,不等阿瑟斯问话,便连忙请罪道:“主教大人,我有罪,我不该诽谤您的身份,解读您的言行。”

    认罪声落,本以为的宽恕之声没有响起。

    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哈里执事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有些惴惴不安的抬头看去,只见阿瑟斯主教正伏案书写着什么,似乎不曾听见他的认错。

    一时间,哈里感觉宛如掉进了深海大洋,黑暗而粘稠的海水,淹没他的胸膛口鼻,令他心慌窒息!

    冷汗亦从他额头哒哒掉落。

    “沙沙沙——”

    不知多久,阿瑟斯主教终于书写完毕,放下钢笔。

    “唔,你做的很好,偏见已经形成,与其逆势而为,不如顺势借力!”宁修远顿了顿:“恶魔之子?呵呵,这个绰号倒是个富有警告意义,我就收下了。”

    哈里执事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要记住,羔羊总是愚昧的,这是我主维持牧犬存在的根本意义,切勿忘本!”

    宁修远又道。

    声落,哈里执事脊背一寒,连忙抚胸致礼:“哈里谨记!”

    “去忙吧!小心残余分子的绝望反扑,愿主眷顾着你!”

    “是!”

    哈里执事再次抚胸致礼,转身离去。

    宁修远看着哈里执事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狭。

    这场对他阿瑟斯身份的质疑,与其说是信徒的诽议,不如说是神甫们的排斥!

    在这神权国度里,代表神灵的神甫,几乎拥有对圣典的一切解释权!

    所谓的异族、限看牌、白色蠕虫……都不过是小问题。

    如果神甫们真想化解,根本就不会在教堂里爆发,私下随便几句话就能引导过去。

    偏偏这件事最终爆发了。

    这只能说是神甫们的懈怠,或者说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只是不巧,他宁修远在此之前凑巧抓了条大鱼,又连根带泥抓了无数异端,证明了实力和利益。

    这才引来神甫们的拥趸!

    否则这件事恐怕又要发展成一次自辩。

    若真是自辩,能不能通过不是重点,丢了主教威仪才是关键!

    毕竟哪有国王被按在台下,接受民众审判的道理?

    这不是审判,这是要改天换地啊?

    宁修远心中忖度着,忍不住摇了摇头。

    眼下通过这场抓捕,他已经初步赢得胜利,但想要牢牢控制住弗朗西斯,仅凭这些异端还差些火候。

    黑市才是他的工作重点。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写好邀功报告。

    想到这,宁修远目光落在刚刚书写的信纸上。

    关于昨晚的抓捕行动,他仅仅模棱两可的介绍了老妇人这个关键棋子。

    关键的梦中梦,他只字未提。

    作为黎明之神钦定的主教,想来黎明教宗纵然不满,也只能憋着,毕竟还能撤了他不成?

    不过,再见过哈里执事之后,他倏尔又改变了主意。

    心思定,宁修远眸光一闪,暴君力量倾泻而出,信纸上的文字随即活过来似的,或形变,或重新排列,构成一封新报告!

    “竟是……梦中梦!?”

    老家伙震惊的声音,骤然在办公室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