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超凡宇宙,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对于卡拉斯帕,宁修远始终报以强烈警惕。

    ——天知道,那遗忘的记忆,是不是某种袭击的前奏?

    回归正题。

    盘膝坐下的宁修远,谨慎的再次将事情推演一遍,确定再无隐患之后,在保持灵性稳定的前提下,随即将【隐秘门徒】一饮而尽。

    ——·——

    “你找谁,先生?”

    在声声犬吠中,农场大门打开,一名胡子拉碴的老人,一脸警惕的看着突如其来的拜访者。

    从那双浑浊双眸的倒影中,可以看出拜访者很年轻,一身与时俱进的呢子大衣,显得风度翩翩。

    “伯克?想来你就是伯克先生吧?”

    “宁修远”声音中,带着几分唏嘘和宠溺。

    “你是?”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的孩子,你可以称呼我……伊诺克。”宁修远期待的报出名字。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先生?伊诺克是我父亲的名字。”

    老人脸色不悦起来。

    “哈哈,我知道,我父亲和我提起过,你知道,这是男人间的某种友谊。你要是比我晚一点出生的话,说不定,也会叫我父亲的名字。”

    宁修远又是耸肩,又是摊手的解释着,显露出年轻人的毛手毛脚。

    “不得不说,这听起来真够荒谬的!”

    “唔,对了,我有信件为证。”

    宁修远手忙脚乱中,伸手入怀,以超凡力量,临时伪造了一封陈旧的信函。

    老人一脸警惕接过打开,在阅读间,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

    不知是宁修远的卓越表现;

    还是这封信函的说服,老人最终打开大门,邀请伊诺克的拜访。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看起来只是一名远道而来孤苦无依的年轻人,试图寻找父亲朋友的帮助,虽然年轻人始终没提这一点。

    但老人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在临别时,他将那封陈旧的信封,交还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捏着明显厚实几分的信封,满脸感激的挥手告别。

    那天的晚风很清爽,却和伊诺克了无关系。

    因为祂错过了人间五十年!

    ——·——

    “嗞——”

    在深深的鲸吸中,宁修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角时间维度一切如常。

    似狼猎犬,依旧在紫色迷雾中,嬉戏着,追逐着,相互啃食着对方破碎的身体。

    宁修远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危险之后,神色唏嘘起来。

    隐秘门徒的超凡仪式,在他已知的高位特性中,恐怕是最容易执行,也是最难执行的超凡特性。

    ——即,彻底斩断命运之线,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

    少则五十年,多则上百年,即可完成超凡仪式!

    注意,在此期间,不得沾染新的命运,否则前功尽弃。

    换言之,一旦准备执行隐秘门徒的超凡仪式,等于将彻底和世界断绝联系,从此做一名隐形人。

    这听起来很容易,实际上很难。

    因为超凡者的锚定和超凡特性同等重要。

    做个透明人简单;

    继续维持稳定的锚定,却千难万难。

    当然,这里的难,是针对不同群体。

    如果背靠教会,有教会的倾力帮扶,自然不难。

    睡一觉的功夫而已。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在此期间教会别灭亡了。

    但这对于秘密补全衔尾蛇途径的天使来说,隐秘门徒的超凡仪式难度之高,近乎无解!

    对于宁修远来说,也近乎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