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有什么麻烦?我说说怎么了,那许氏总不可能真打杀了我吧。”

    沈杏花觉的娘也太怕事了。

    “你怎么知道那许氏不会真动手?”

    刘氏反问:“你哥哥在县里茶楼里当小二,不知道听了多少许家事。人祖上就是强盗头子发的家,个个不好惹。生意做那么大,手里少的了血腥?你也不动脑想想!”

    沈杏花:……

    被自家娘这一分析,好像确实很有道理啊,这许氏连自家相公都敢动手,要知道她编排她。

    妈呀!不敢想,不敢想!自己不会血溅当场吧!

    她脑补的浑身直哆嗦,结巴道:“不……不会吧,娘你别吓我”

    她还年轻,上有老下有下,可不能早死啊!

    “吓你,我闲的没事吓你。”

    刘氏叹了口气:“杏花啊,听娘一句劝,离你那三弟妹远点,可千万别得罪了。”

    “娘,我害怕,要不我带二娃、二丫来您这吧。”

    沈杏花真被唬住了。

    刘氏一看,糟糕,吓唬过头了!

    “咳咳,这倒不用,只要你别再瞎说话就没事。”

    她从屋外篮子里拿出两颗熟鸟蛋,塞到杏花手里,理了理思绪,劝道:“子昂已经是童生了,再考个秀才,那就是官家老爷了。以后沈家还有的风光。你带娃过来,你婆家怎么想,你还想不想跟二川过日子了。”

    沈二川别的不说,对她家闺女是实打实的好啊!

    杏花握了握手里的鸟蛋,想着也是那么一回事,婆婆本来就不待见她,她再带孩子来娘家,岂不是更引人非议吗。

    “行了,别想了,赶紧回沈家吃饭。”

    刘氏推了推闺女:“跟你婆婆道个歉,好好跟二川过日子。否则见天的往娘家跑像什么样子。”

    沈家她还不知道嘛,就算穷,但在村里也排的上中等偏上。

    沈家老三子昂虽身体虚,但给村里写对联、在县里抄书,给人写信,也挣了些银钱,以后考上秀才,那更是一飞冲天啊!

    沈杏花拿着鸟蛋一步三回头,跟娘告了别,慢慢挪着走回沈家。

    二川都吃完炖肉糙米饭了,见天都半黑了,媳妇还没回来。

    他让两孩子先上床,自己披上衣服出去找人。

    “二娃他娘,你去哪了,干啥呢?”

    二川见杏花在门外鬼鬼祟祟看了半天不进来,疑惑问。

    ‘嘘’

    沈杏花给自家丈夫比了个禁声手势,小声问道:“三弟妹回来了没?”

    二川点头。

    杏花脸上瞬间惊恐了:“她没找我吧。”

    不会听到村里的流言,找她算账来了吧。

    “找你干啥?”

    二川把人拉进房间:“三弟妹陪着子昂呢。”

    杏花听到这话瞬间拍了拍胸口放松,没找她就好。

    她将手里的鸟蛋递给二娃、二丫。

    两小孩兴奋:“娘,蛋、蛋。”

    杏花摸了摸孩子头:“乖,小声点,慢慢吃。”

    两孩子出生没吃过啥好的,瘦的她都心疼。

    “娘也吃。”

    二娃把蛋剥开,咬了口后,递给娘:“我和二丫今天吃了好多肉。”

    “肉。”

    二丫也边往嘴里塞着蛋,边含糊笑道:“还有糖,糖好好吃。”

    杏花:……嗯???

    “哪来的肉和糖。”

    公婆向来小气,平白无故的买这些干嘛?不会是最后一餐,然后把娃卖掉,给子昂治病吧?

    沈杏花越脑补,越害怕生气,她怒道:“二川,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打算把咱娃卖了?”

    正给媳妇端炖肉和饭菜的二川懵逼:……

    “你说啥呢?卖娃干嘛?”

    “不卖娃,家里哪来的钱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