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大才,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考的极好的。”

    许芷萱好听的话张嘴就来。

    沈子昂轻笑,在她额间印上一吻:“若子昂未达到娘子期望,那该如何?”

    “尽人事,听天命。”

    许芷萱抱着他的腰,抬眸认真道:“大不了,你不入朝,我们就在上桥县做一对闲散小夫妻。”

    沈子昂内心感动,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知晓阿芷这么说,定然是不想让我压力太大。”

    许芷萱看着相公那一副‘我懂你爱护我’的表情,她:……

    好吧,爱误会便误会吧!

    她哪里是不想让他压力大,只是自始至终都知晓男主的性子,定然不甘困在小地方。

    他本是雄鹰,就该翱翔天际,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迎喜楼,大夫让孟平先洗漱一番后再来诊治,否则那气味太影响他医术发挥了。

    武大认命的帮这位病的站都站不稳的孟公子吭哧吭哧搓了个澡,随后肩膀一抗,放在床上,自动隔了十米远,站外面去了。

    不是他谨慎,实在是被坑怕了。

    他家姑爷小姐还好,是贵人,不怕晦气,但他们这些小啰啰肯定得胆战心惊防着点。

    “童生少爷这病乃是饮食不洁所致。”

    大夫摸着胡子把着脉:“老夫开个三天药,你每日煎服,再多休息个三天也便够了。”

    钱难挣啊!

    他都感觉自己是冒着生命危险给这人看病的。

    孟平喝了点热水,已经好些了,听到大夫的叮嘱,连忙点头:“我知晓了,您回去吧。”

    要不然大夫在这,他这霉运又得祸害人了。

    大夫听到这话,赶紧开好药,麻溜的走了。

    这位少爷邪门的很,要不是有那位大气的许小姐给的银两撑着,他早跑了,还看个鬼的病啊。

    孟平孤零零躺在床上,望着房间木板,苦笑了一声,这次院试他是有把握的,只是依照他这霉运属性,就算高中,有什么意义呢。

    母亲不在了,父亲对他视而不见,旁支亲属嫌弃他。

    唯一照顾他的老嬷嬷也在去年走了。

    天大地大就只有他一人踽踽独行。

    现在也就只有子昂夫妇的善意撑着他走着这段黯淡无光的日子。

    接下来几日,孟平专心养着病,等身体好些,便去接了些抄书、写碑文的活。

    子昂兄过来探望,他也尽量不见,就是怕连累人。

    对此沈子昂也是无奈,只能通过小厮了解孟平一点情况,知道他无碍才松了口气。

    等放榜期间,许芷萱挽着沈子昂四处游玩,有钱任性,看着什么喜欢便买什么,肆意的很。

    而府衙内,学政领着清河郡官员以及请来的知名书院夫子们共同阅着卷。

    上千份的考卷,一份一份标好等级。

    帖经、杂文、策论、诗赋均是上等才被拿到了学政处过目,进而来排名。

    苏慎是大儒,亦是四大书院之一的杏林书院山长。

    阅卷之事,他本懒的参与,但奈何这次主考官是自个亲弟子。

    虽是新鲜出炉的正三品礼部右侍郎,但还是初次当学政主管清河郡科举一事,生怕出问题,求到他这来,苏慎也不好不应。

    近两千童生中,只取前五十为秀才。

    苏慎要做的事便是前五十中挑出前十的禀生,确定好案首及前三。

    首先排除的便是字迹不算特漂亮的,毕竟将来就算殿试,圣上入目第一眼看的这个。

    接着主看策论。

    策论代表着一个学子对南康国朝廷时事看法,能否有新意,提出中肯意见。

    他一份一份瞧着,将前十挑出后,拿出了四份考卷。

    “文乐。”

    苏慎将学政喊来:“这四份策论无论是破题、立意、文采都属于翘楚,不分伯仲。你结合着帖经、杂文、诗赋成绩,将名次排出便好。”

    “辛苦先生了。”

    “无碍。”

    苏慎喝了口茶:“不过这清河郡今年考生实力倒是比往年强上一些。”

    “先生可有特别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