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青见到这阵仗已经完全懵逼了。

    说好的沈子昂没靠山的呢?

    这人哪里窜出来的,还把他爹请来了。

    李郡丞抢过旁边小厮手里的棍子,怒气冲冲,猛的揍了过去:“你这个混账东西。”

    生他还不如生个棒槌。

    李柏青被揍的四处跑,躲在柱子后,摸着发疼的屁股,嚎道:“爹啊,我错了,你听我说啊!听我说啊!”

    “说,说个鬼”

    李郡丞又一棍子揍了过去,气的胡子抖了三抖:“这人证物证具在,都抓现成的了,你还狡辩!”

    这坑爹的货,早知道会闯下如此大的祸事,出生就该扔了!

    李郡丞气的人都要倒,他这二十多年,一步步走到郡丞之位,有多不容易。

    这沈子昂可是苏大儒前两日亲认的弟子,他这一得罪,不仅得罪了镇国公府,还得罪了朝廷上大半崇敬大儒的官员啊!

    几十年辛苦经营全要被儿子毁于一旦。

    李郡丞心痛到无法呼吸jg

    “爹,是许浩,是许浩怂恿我干的。”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李柏青立马开始甩锅,哭的一把鼻滴一把泪。

    他指着许浩控诉道:“是他告诉我桃花胰的方子价值万金,说沈子昂一介农家子,就算考上秀才也好欺负。他让我绑人,我就是太仗义了、太单纯,才被他坑骗了啊!”

    被壮汉捆住,用布条塞着嘴,无法说话的许浩:……

    ,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众人:……

    这是忽悠谁呢?

    你一介郡丞之子难道还会听区区商户之子指挥?

    李郡丞打人的手也是一顿,随后揍的更凶了,整个屋子都是李柏青的哭嚎惨叫。

    现在打狠一点,让沈子昂和孟景然出了气,这事才能私下解决,否则一旦闹到明面上,他这个官位都难保。

    大家伙心里也都明白,这李柏青好歹是六品官员之子,何盛也不能真杀了,更何况子昂并未受伤,最多教训一番。

    他老子代为打一顿是最好的。

    沈子昂也自然知晓这道理。

    闹开了,谁都得不到好处。

    他和景然看似有理有据,但家还是在清河郡所管辖的县内。

    与其处理狠了,防着日后上层使绊子,不如现在大度一番。

    他看着郡丞将李柏青揍的爬都不起来了,才过去,温和求情道:“此事,子昂也觉的另有隐情。大人不如问清后,再行定夺。李公子倒像是被奸人许浩挑拨,一时蒙了眼,才干出这事的。”

    被指名道姓是罪魁祸首的奸人许浩:……呜呜呜呜……

    特么有本事把烂布条给我扯开,让我说!

    李柏青听见沈子昂的话都快感动哭了,惨兮兮道:“爹啊,你听见没,我真的是被蒙蔽了,才干出荒唐事的。”

    李郡丞打人的棍子高举在半空中,准备再揍一棍。

    听到沈子昂开口,他心才一松,将棍子扔在地上,怒斥道:“也幸好子昂气量大,为你求情,不与你这小孩计较,否则看我不打死你。”

    孟景然听这话,嘴角抽了抽:小孩?

    这郡丞大人也真是会睁眼说瞎话,那臭小子都十六岁,孩子都有了吧,还小孩呢。

    不过人已经够惨了,也被教训够了,他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许浩都没来得及解释一句,就被堵着嘴,被认下所有罪名,被衙役带走了。

    李郡丞带着李柏青,跟沈子昂与孟景然道歉了一番。

    郡令也在何盛面前保证,这许浩定然不会好过。

    众人这才散了。

    沈子昂向着何盛行了个大礼:“多谢何兄相救。”

    “说这话就生分了。”

    何盛将他虚虚扶起,笑道:“你我是知己,区区小事罢了,再说这次也全是弟妹在张罗着。你要真谢就谢弟妹吧。”

    他说完还给许芷萱使了个眼色:‘记得答应我的桃花酒别忘了。’

    他祖母生日在即,那可是极好的礼物。

    子昂的娘子,何盛也是不由竖起拇指赞叹。

    要不是朋友妻不可欺,他绝对会心动,下手。

    毕竟她长的漂亮也就算了,遇事沉稳,还造的出桃花胰,酿的出美酒,简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极好的贤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