鄣郡这地也算是人杰地灵。

    许芷萱别的没感觉什么,只感觉这地方小吃简直是太美味。

    八宝鸭,烤鸡、刘笋、特质烤饼、红柿子、醋溜面……

    许芷萱感觉自己出去一次,都能胖个一圈回来。

    福安被陛下派来跟着许妃娘娘,结果一天下来,不是在买这个吃的,便是在买那个。

    他:……

    这位娘娘还真是能吃是福。

    许芷萱回去后,便将一些吃食送给了梁公公他们。

    至于最最好吃的,她肯定要跟秦挚一起分享。

    两人窝在一个房间里,看书,吃美味,简直是享受。

    不过这种撒欢没几日,便结束了。

    皇帝夜晚换了便装,带着她,身旁跟着梁公公、绿兰和两个大内侍卫,从太守府邸后门出去了。

    许芷萱:……

    这半夜行动,鬼鬼祟祟的模样。

    “陛下?”

    “叫少爷。”

    秦挚摸了摸她的头,扇子一扇,尽显风流之姿:“本少爷现在便是从鄣郡来的行商。”

    许芷萱眼神亮晶晶的:“那妾呢?”

    “自然是少夫人。”

    秦挚挑了挑眉,握紧她的手。

    许芷萱勾唇,嗯了一声,依偎在他肩上。

    皇帝秋巡,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在太守府邸,有事情也早被掩盖住了。

    这民间疾苦,确实还是需要微服出访,才更容易发现问题。

    马车狂奔了两夜一日。

    许芷萱被秦挚牵下马车,来到了鄣郡的黔县。

    脏、乱、差是她的第一印象。

    街上满是流民,许多孩子,小叫花模样,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敲着破碗。

    有的孩子甚至连碗都没有,可怜兮兮的伸出占满泥垢的小手,捧在你面前,大眼睛就那么看着你。

    许芷萱的心一下子沉起来,她让绿兰,递了几个铜板过去。

    秦挚一路看,一路沉默,身上都带着冷气。

    一行人来到茶馆,这是最容易打听消息的地方。

    一个穿着青衫的白发老爷子,坐在茶桌上,摸着胡子,感慨:

    “这世道,日子还不知能不能熬的下去。上半年水灾,下半年干旱,麦子都旱死在了地里,县老爷居然还增了赋税?又不知多少家要支离破碎。也不知朝廷会送粮过来否?”

    “还送粮?”

    穿着短汗衫的满脸胡渣的汉子怒笑道:“县令恐怕今年灾情都没上报朝廷。反正鄣郡那边是没半点反应。”

    “传闻陛下都来秋巡了,咱县老爷怎么还那般大胆。”

    “秋巡,有的是人去做秀。咱这天高皇帝远的,陛下就算秋巡,也巡查不到我们这穷乡僻壤。”

    “就是,今年县老爷就要进行考核了。哪里会让灾荒阻了他上迁的路。”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这等话可别乱说,要不然,就真要像唐举人一般,压入大狱了。”

    “唐举人也是惨,农家子出生,好不容易考取功名,却落入今日这般田地。说到底也是为了咱县的百姓。咱县令若有唐举人一半爱民之心,哎,不说了,不说了,民不与官斗啊!”

    一群人在那小声讨论着,许芷萱是眼看着陛下的脸是越来越黑。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一个七品的县令在这地方简直就成了霸王一般的存在,鱼肉乡里。

    娄县令本来正在公堂上睡着呢。

    衙役进来,禀告道:“大人,鄣郡行商来了。”

    “行商?”

    娄县令听的瞌睡立马醒了,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

    这商人向来是肥羊。既然来了,他不宰一顿,都说不过去。

    “快,宣人进来。”

    娄县令端正了一下自己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