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直立马端正马步,讨好的笑了笑,一副‘爹,你瞧我多认真’的模样。

    许孝:……

    这小兔崽子,是不罚,永远都不知道收敛。

    让他读书,他就睡觉。

    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去乐坊去的比学堂还勤快,这以后可怎么办的好。

    当老子的操心着儿子的未来。

    但许直完全不理解爹的担忧,他这辈子又不打算去做官,家里弄点小生意,能养活自己也就够了,要那么出息干嘛?

    他是喜欢吹牛,有那么一个姐姐,已经够他吹一辈子的了。

    老子是县令,清河县,许家独大,姐姐是宫中妃位,备受陛下宠爱,他再出息点。

    那他们老许家,不把天下所有好处都占了,容易造天妒忌的。

    “爹,这时辰也够了吧,再晒,儿子都要中暑了。”

    许直装着脚步不稳的样子,看了看母亲,装可怜道:“娘啊~~”

    您可救救儿子吧!

    许夫人拿针的手,瞬间顿住,她欲言又止的看向夫君,眼里满是担忧。

    女儿进宫了,回来希望渺茫,她可就只剩这么一个儿子了,可别被老爷磨死了。

    “慈母多败儿。”

    许孝摇头,叹了口气:“六娘,咱可不能再害了直儿。”

    以前两人就是太纵着闺女,才让她随自己意愿进了宫。

    荣华富贵又如何?那后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活着都要胆战心惊。

    许孝倒是宁愿,两年前,阿芷没偷偷去选秀,就活在这小地方,爹娘的庇佑下,找个好郎君,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陛下再好,后宫那么多妃嫔,也终不是良配。

    六娘捏紧了衣服,看看儿子,想起女儿,眼神黯然,到底是没说出求情的话。

    许直撇了撇嘴,纯粹觉的自家老子想多了。

    好像多罚他,他就能突然改性子,变的喜欢读书似的。

    唉!要姐姐在就好了。

    阿姐肯定不会强迫他的。

    许芷萱越靠近许家,心情就越是紧张。

    秦挚见她这忐忑的小模样,握紧她的手。

    她缓缓松了两口气,亲自叩了叩许家禁闭的大门。

    管家刘伯本靠在大门旁打着盹。

    听见外面敲门声,他起身,亮着大嗓门道:“我们老爷说了,送礼一盖不收,许府正闭门谢客。”

    敲敲敲,一天到晚,敲敲敲,一茬来了又一茬,都是来送礼巴结的。

    刘伯心里叹了口气,许府人近段日子,是干脆门都不开了。

    “刘伯,是我。”

    刘伯听见熟悉的声音,惊诧:“……小……小姐?”

    吱呀一声,他瞬间打开大门,见到外面俏丽的身影,眼眶都红了。

    “老爷,夫人,少爷。”

    丫鬟珠儿喘着气,跑了进来:“小……小……”

    “小什么?”

    许孝皱眉:“慢些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姐回来了!”

    噗通一声,许直扎着的马步,瞬间倒了下去。

    许夫人针线落地,许孝是立马起身。

    三人往大门口,快速赶了过去。

    “我的儿啊!”

    许夫人见到闺女,是一下忍不住,抱着人就开始痛哭。

    许孝也是眼眶红了,不过他现在更注意的是闺女身旁,满是天子威严的陛下。

    “臣,清河县令许孝,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直见阿姐把陛下都带来了,呆愣了下,立马跟着爹跪地。

    秦挚亲自将人扶了起来,态度少见的温和:“微服出巡在外,无需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