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注定悲苦,他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爹,不怪您,是阿猛自愿进许家门,自愿侍奉妻主。”

    李猛将林生扶着,坐在木凳上,宽慰道:“您歇会,李婶子虽脾气泼辣些,但性子是好的。我会好好跟她说说。”

    大不了,他将最后一点私房钱,拿出去抵债,以后再多干些活,攒点银钱。

    李家村的人对他有恩,李猛不能忘恩负义。许芷萱是他的妻主,所欠之债,他也不能不管。

    李石花叉腰骂的正爽利,见阿猛出来,嘴巴一顿,火气瞬间起了,随后骂的更凶了:“好你个许芷萱,自己干的烂事,让你家夫郎出来替你擦屁股。要不要脸?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李猛算是她侄儿辈的,他过的什么苦日子,都是一个村,沾亲带故的,能不清楚吗?

    那孩子也是苦,十岁没了爹娘,吃百家饭长大,后面好不容易定了一门亲事,又因为被嫌弃长的丑,被退了婚。

    现在更糟,嫁了那么一个只会吃喝玩乐赌的妻主,他每天辛苦干活后,回家还要收拾烂摊子。

    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听说许芷萱那渣崽,还动手打人,唉,造孽啊!

    李石花越想,心里也就越堵的慌。阿猛是个好的,可惜鲜花插在牛粪上!

    “婶子,我妻主昨日病了。她骗了草儿多少钱?您跟我说。”

    李猛满是歉疚,一个粗汉子脸都红了,保证道:“我一定还您!”

    “你闪开,不关你事。要你还什么还?你家妻主又没死!那糟心玩意,敢做难道不敢认?”

    李石花摆摆手,拿着棍子,就要进许家大门。

    冤有头债有主,李石花就非要逼许芷萱那货,让她挣钱还债去。

    身为女人,一家之主,居然没担当,推男人出来顶事,算个屁!

    呸!渣崽!说出去,都丢女人的面!我云喜国怎么会有这种货色。

    许芷萱本来躺在床上,休养生息,听外面吵闹声。

    她缓慢起身,拿起旁边棍子,撑着走了出去。

    “呦,李婶子,您这是干嘛来了啊?”

    她打开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拄着棍子出去。

    “我来干嘛?你不知道?”

    李石花嗤笑了一声,这货脸皮比城墙还厚,简直欠揍。

    “你骗我家草儿一百文钱,老娘我来问个说法。”

    “阿猛,去,拿个凳子来。”

    许芷萱一脸颐指气使,‘我特有理’的模样:“我今天就跟石花婶子好好掰扯掰扯。”

    原主是那种凭本事骗的钱,想让他还,简直堪比做梦,脸面是什么?又不能吃!

    她压根不在意那玩意,最后就是坑爹、坑夫郎,让这两冤大头背锅,替她擦屁股。

    而原主呢,依旧该干嘛干嘛,乐的逍遥,屁事没有!

    李猛见状,将凳子搬过来,正要递给石花婶子,让她别生气,歇会,有话好好说。

    许芷萱脸瞬间耷拉了下来,狠狠拿棍子敲了一下地面,呵斥道:“嘛呢?干嘛呢?我让你搬凳子来,是我坐的,没见你妻主我腿脚不利落?”

    还以为妻主终于有点长进,知道出来面对问题,好好跟李婶子说说的李猛:……

    手瞬间顿住jg。

    他就不该抱有什么期待。

    这哪家客人来了,不是先给客人搬凳子坐的,否则就是没规矩,下人面子。

    妻主这操作,是想把李婶子彻底惹火啊!

    李石花也是被许芷萱这骚操作,给彻底震惊到了。

    这么不要脸的吗?

    她刚还真准备收起怒气,跟这货好好说说,顺便劝劝人从良。

    可现在看来,没救了,这人简直烂到骨子里,彻底没救了!

    “李婶子,您别生气,或许我妻主可能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已向草儿骗,不是,是借的钱!”

    李猛说这话自己都不信,但没办法了。

    他妻主虽然不好,但已经伤成那样了,今天她要再被李婶子揍一顿,可又得花草药钱了。

    李猛赶忙再搬来另一把凳子,让婶子坐下。

    再备好一壶凉水,好随时给婶子降火去燥,别真动手。

    许芷萱依旧是一脸‘我没错’的表情,背靠椅子,翘着二郎腿:“婶子,你这说我骗草儿的钱,可就真是搞笑了。那明明是草儿自己给我的。”

    李石花:……

    是!是她女儿蠢、贪心,没看清这货的真面目,才被忽悠两句,就把钱交出去了。

    “你不骗?我闺女会把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