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读书能干什么?又不能当官,外出就算干活,嫁人后不一样要在家伺候妻主,照顾小孩。

    可等罗夫子教导那群男娃一段时日,和许芷萱深入交谈过几次后,心里的谜团也渐渐打开了。

    有教无类,是夫子本应该做的。

    男子和女子的区别,尊卑,其实都是律法、云喜国几千年历史传统,人们根深蒂固的偏见所造成的。

    在很早很早以前,男女都是自由的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的,你帮我,我助你,合理分工,哪来的什么狗屁尊卑之分。

    “夫子,你将那些休学孩子的名单给我。”

    许芷萱这几年都在做生意,壮大家族资产,培养暗地里的势力,对学堂情况确实缺乏关心。

    她拿到名单后,直接去找了村长,把所有村民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会议内容很简单,以后每个孩子去学堂,伙食全免,还有一定补贴。

    学习特别优异者,无论男女,一年都可奖励三两银子。

    如果爹娘不让孩子去学,也ok,反正补贴拿不到,奖励更是没有。

    甚至还会遭到李家村,同村人的指指点点。

    小胖的爹当初其实想的很简单,他自己就是大字不识一个。自家娃子已经比他好很多了,在学堂里学了些字。

    可如果他一直学识字,哪里还有时间学刺绣、做饭,照顾妹妹。

    男子不学干家务,将来就算嫁个好妻主,也迟早会被嫌弃。

    再说半大的孩子,七八岁了,也该懂事,下地帮家里减轻负担。

    哪还有再去读书,整天摇头晃脑,屁股坐着不动的道理。

    学堂就算不要求交学费,那也是浪费时间。

    可现在,读书挣钱?小胖爹的心思也活络起来了。读,干嘛不读!

    而且读的好,还有三两银子领。那可是自家妻主大半年的工钱啊!

    全村人都开心的不行,不少人跑到许家,对着林生和李猛,一阵又一阵的彩虹屁吹。

    “哎呀,见过心善的,我还没见过阿芷那般心善的。阿猛啊!你可真是几世修来的夫妻,嫁到了许家。”

    “以前我还觉得你日子过的苦,可现在看看整个村,哪有比你过的舒坦的。”

    “林叔啊!你这闺女养的好啊!既有本事挣钱,还大气拿出来捐赠乡里,这可是一辈子的功德!反正我李头家是记住了。以后双子有了出息,敢不敬你们,我把她腿都打瘸。”

    ……

    林生和李猛被夸的,表面虽然十分谦虚,但暗里爽的很。

    当然除了夸彩虹屁的,也有一些是来向许家借钱的村民。

    但许芷萱就一个原则,救急不救穷,所幸李家村村长是个拎得清的。

    村长要见谁家贪得无厌,自己懒散不干活,就想当吸血虫,去许家吸血。她直接上族规惩罚。

    李家村大多数人淳朴善良,对别人的帮助只有感激的份,不会干出‘斗米恩升米仇’的事。

    极少的一些异类奇葩要做出一点对许家不利的坏事,就会被同村人喷的狗血淋头,赶紧认怂从良,并保证不犯。

    久而久之,大家对许家便只有感激敬重。

    村里人和和睦睦,许家小日子过的是舒适又安宁。

    而这样又过了两年,京城传来消息,女皇病重,朝中风起云涌,皇女夺嫡之争越加激烈。

    太女被废,三皇女被幽禁国监寺。

    大皇女、七皇女、九皇女势力不分伯仲,朝中大臣纷纷站队,矛盾一触即发。

    皇位更迭,不出意外,就在近几年当中。

    而反派没了,书里内容彻底乱了套,女主赵月会不会照着原书登上帝位,也成了一个未知数。

    许芷萱看着此刻抱着小娃娃,哄着弟弟吃饭的许画,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

    近几个月,她总感觉这家伙不对劲。

    一个月内,这货晚上便溜出去了八次。许芷萱若不懂武,可能还真被蒙过去了。

    许画看着还是会抢零食的孩子性子,受了委屈还是会找爹娘撒娇哭,跟小屁孩一样争宠要关爱。

    可有时候,这小屁孩发呆,眼神深沉的,许芷萱看着便觉的心惊,有一个猜想涌上心头。

    “阿画,你随我来。”

    许芷萱将小娃娃抱给阿猛,让他照顾着。

    自己则准备跟‘闺女’来个坦白局。

    “娘~”

    许画进书房,便瘫在椅子上,笑嘻嘻问:“怎么了?我今日可乖的很,没上房揭瓦,搞事闯祸。”

    这一副没正型的模样,许芷萱看着便牙疼,这货不是学了她吧,吊儿郎当的。

    “你来许家也五年了。咱们已是亲如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