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陆以宛气急败坏的朝着陆以名吼道,阿爸都没说什么呢,陆以名非要多管闲事。

    陆以名微微蹙了眉,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坚定:“只要是陆家的事情,我都要管的。”

    陆以名眼底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让陆以宛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她和陈岘玉能够走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经历的太多。

    甚至他们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了,自己最爱的二哥,还要从中阻拦,人在家人面前永远都没办法坚强的,陆以宛眼眶不由红了起来。

    看着陆以宛哭,陆以名几步走了过去,伸手将陆以宛抱进怀里头:“别哭了。”陆以宛还真是不怎么哭的,一个能杀人不眨眼的女人,你叫她哭,她都哭不出来的。

    陆以名心中虽然反对的,可是看着陆以宛哭,立马就心软了,同所有做哥哥的人一样,见不得自己妹妹哭。

    打小只要陆以宛一哭,他什么都能给她了。

    “你凭什么不许我们在一起?”陆以宛抬手打在陆以名的身上,她觉得谁都有可能反对,唯独陆以名不会。

    陆以名抿着唇,没有说话,不停的拍着陆以宛的后背,良久才开了口:“你就那么喜欢那个陈岘玉吗?”

    陆以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肯定是喜欢的,才会这么难受了。

    陆以名好看的脸上,眉微微蹙着:“他对你好吗?”这个才是他关心的。

    “好,比二哥对我还好。”陆以宛有些哑的声音说道,陈岘玉都可以为了她,连孩子都不要了,这一点,应该算是没的说了。

    “那就好,你别哭了,二哥给你想办法。”陆以名抬手摸着陆以宛的头发,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要么不管,要管的话,肯定是全都站在陆以宛这边的。

    陆总参谋看着陆以名眼底闪过的一丝冷意,朝着陆以名开口:“陆以名,你别多说事儿啊,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要是弄巧成拙,惹怒了督军,会连累整个陆家的,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陆以宛看着家里的人,心中感动的不行,沈若初问她能不能舍弃这些家人,她肯定是没办法舍弃的,但是如果是为了他们好,不得不舍弃,又是另说了。

    陆以名放开陆以宛点了点头:“阿爸,我知道了。”

    陆以名看了陆以宛一眼,转身离开了陆总参谋的书房,陆以名这性子,你就指望不了,他能多说几句话的,

    陆总参谋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儿,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去求求督军,你自己小心点儿,别让督军知道了,晓得吗?”

    “我知道的,阿爸。”陆以宛点了点头,有家人在,她就觉得这一切都算不得什么了。

    陆总参谋斜睨了一眼陆以宛,没好气的说道:“把眼泪擦了,别让阿妈知道了,免得她担心。”

    陆以宛立马拿了纸巾,擦了擦眼泪,整个人调整了一下情绪,阿爸就是这样,什么烦心事,都不许他们去告诉阿妈的。

    客厅里头沈若初陪着陆太太闲聊着,沈若初的侃侃而谈,让陆太太很是喜欢:“若初,你说以宛的性子像你一样多好,在译书局上班,我就成天不用为她操心了。”

    没有哪个大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做个安安稳稳的工作,然后,平平静静的嫁人。

    “太太,我倒是很羡慕以宛。”沈若初说的是真心话,能那样随心所欲的活着,没有哪个女人不羡慕的。

    沈若初的话音刚落,一道脚步声走了过来,沈若初抬头看了过去,便见陆以名一身军装的朝着这边儿走了过来。

    见手里一包牛皮纸放在沈若初面前,沈若初讶然的看着陆以名。

    第304章 怎么样,有感觉吗?

    “这是冬虫夏草,都是上好的品种,给你的。”陆以名对着沈若初说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沈若初看着陆以名的背影,不由微微蹙了眉,瞧着桌子上的牛皮纸,不明白好端端的陆以名给她冬虫夏草做什么。

    脑子里头,不停的回忆着,沈若初忽然一个激灵,想起上次在云江里头,跟着厉行一起,游了那么久,还是有些伤了根本的。

    上次觉得身子有些不舒坦,就去军区医院看了内科,好像就是陆以名给看的,只是陆以名当时穿着军装,戴着军帽。

    话又不多,只说她是免疫力不行,回去调养一下。

    没想到,陆以名居然记得她。

    一旁的陆太太也吃了一惊,自己的儿子,自己肯定是清楚的,连话都不愿意和别人多说的,陆以名的性子,怎么会突然对沈若初亲近了起来。

    而且这包冬虫夏草,是陆以名的朋友在西藏那边带回来的,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但是在这边儿还是少见的。

    拢共只有那么两包,给了一包她,另一包就是眼前的,给了沈若初。

    “若初,你和以名认识吗?”陆太太忍不住好奇的对着沈若初问道。

    沈若初朝着陆太太笑了笑:“算不得认识,我只是去二哥医院看过病,没想到他竟然记得我。”

    她不喜欢攀关系,就如实同陆太太说了,想着陆以名能给这包冬虫夏草她,应该是看在陆以宛的面子上。

    陆太太了然的点了点头,正欲说什么,楼上陆以宛和陆总参谋下来了。

    陆以宛上前直接拉着沈若初离开陆家,沈若初便拿起桌子上的牛皮纸,陆以名给了,她要是不拿,显然会让人觉得不高兴的。

    这样的家庭,要么不会给你,给了,自然是不喜欢旁人拒绝的。

    “这孩子,一点儿规矩都没有。”陆太太看着陆以宛这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而,陆太太询问的目光看向陆总参谋:“你又骂她了?”

    “没有,就是随便说了两句。”陆总参谋连忙回道。

    “她本来就不常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骂她做什么?”陆太太斜睨了陆总参谋一眼,转身离开了客厅。

    堂堂陆总参谋就这么被教训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沈若初被陆以宛就这么拉着出来,忍不住对着陆以宛问道:“以宛,出什么事儿了?”

    沈若初看着陆以宛红着眼睛的模样,有些担心不已。

    “没事儿,我就是跟我阿爸坦白了陈岘玉的事儿,阿爸说会想办法的。”陆以宛对着沈若初回道,“你问我愿不愿意舍弃家人,我就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

    以前真的没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特别的强烈,她甚至没想到她陆以宛也有这么矫情的一天。

    沈若初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的家庭,陆总参谋宠着,陆太太又端庄温柔,换作是谁都不愿意舍弃这样的阿爸阿妈。

    “行了,别多想了,都说了到年后再考虑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着急了。”沈若初握着陆以宛的手,对着陆以宛劝道。

    陆以宛同陆总参谋坦白了也好,如果陆总参谋有别的办法,能够让陆以宛不用假死,那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陆以宛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开着车,载着沈若初,回了沈家,到了稍微偏僻的地方,陆以宛停了车子,沈若初下了车。

    直接回了沈家,这个点儿,沈家人都回了房间,沈若初也径自上了楼,拿了瓶红酒,这是厉行给的,petrus,一般供给皇室和贵族,以及各处的上流人士。

    产量少,才是它珍贵的原因之一,厉行给她的时候,她就欢喜的不得了。

    沈若初开了红酒,倒在醒酒器里头,转身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出来,喝了杯酒,躺在床上,看着书。

    翌日,天气晴的极好,却没有往常那么热,倒是很清爽,让人不得不感叹,这秋天真的来了。

    沈若初换了身衣裳,下了楼,方菁和沈菲刚好也下楼,看见沈若初的时候一个个眼底能喷了火了。

    “贱人!多管闲事的贱人!”方菁咬牙切齿的骂道。

    都是沈若初这个该死的贱人,把二姨太给弄回来了,还弄了个儿子回来,以后沈为多了一个儿子,哪里会把心思给放在荣哥儿身上,想到这儿方菁就恨得不行。

    沈若初看着方菁生气的样子,觉得特别的解恨。

    沈若初不以为然的看着方菁,嘴角微微挑了挑:“太太,您是觉得沈菲轻易进了方家的门儿,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恩了?我能让方公子写下保证书,也能让方公子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