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谢是这么说的:“两人关系很好,没有任何嫌隙,他们也希望粉丝之间能友好。”

    某大粉头:“友好归友好,早饭还必须一起吃了?光吃个早饭,就给绝美那边提供了多少素材?”

    居家谢说了一句话:“柏在国外一年多,没吃过几顿早饭。”

    粉丝群:“…………”

    这句话太耐人寻味了。

    居家谢又道:“大家出于爱护柏的立场,提出各种建议,我都是能理解的,因为同样的建议,我全都提过。但其实就我回国后看到的柏的状态,我会觉得说,现在真的还不错,尤其是他整个人的状态。”

    居家谢:“说实话,我其实是希望柏留在台前继续做演员的,但如果他不想,谁也劝不动,如果有个别的什么,能继续让他留下来,是不是还不错?”

    居家谢:“大家稍安勿躁,有些问题,换个角度看待,可能就想通了。”

    某大粉头:“我现在不去纠结柏和湛了,应该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只是想确定,柏现在,到底心思还在不在事业上?”

    居家谢没有正面回答,委婉道:“他才回国,极限偶像还在录制。”

    大粉头:“根本没有是吗?还是可能随时离开息影对吗?”

    大粉头:“那我们等了这么久?到底在等什么?看他回来了,看他参加了极偶,以为他想通了,事业重心又回到了这里,原来根本没有?我们担心他被人蹭热度引来黑粉,担心绝美的高糖会毁了他的事业形象,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原来他自己根本不当回事?”

    居家谢:“稍安勿躁,有些情况我现在还不能……”

    大粉头:“别说了蟹总,我已经明白了,柏根本不在意这些,也不在意粉丝,对吧。我自脱粉籍,一周内关站散群。”

    说完,那位名为“鱼尾q”的大粉头直接退出群聊。

    群里一片死寂。

    居家谢没在群里吭声,现实里早就毛了。

    那位“鱼尾q”是柏天衡最早的粉丝,至少粉了七八年,她个人拥有柏天衡在某论坛最大的粉丝站子,负责的微博个站更是关注度排在前三。

    她本人的“鱼尾q”id,更是被各种论坛熟识,因为活跃度高,本人在粉圈内也小有名气。

    这种大粉头自脱粉籍,还特么要关站散群,粉圈还不得跟着腥风血雨。

    居家谢赶紧私下联系鱼尾q,结果发现自己的微信都被人家拉黑了。

    居家谢:“…………”

    事实上,鱼尾q不仅拉黑了居家谢,退出了所有粉群,还把微信qq上所有柏天衡相关的人全部都删除了。

    本来是一个个删的,后来发现人数实在太多,索性几个大号都不要了,只保留了一个好友人数不多的小号,改名:p家小鱼。

    个性签名:已脱粉籍,非黑非路,回娘家等p。

    鱼尾q做这些的时候,全程对着电脑在哭,哭得稀里哗啦,纸巾都不够擦。

    她大号都不要了,熟识的基友全是木白姐姐,根本不知道该和谁去说,最后只能点开好友栏里的p图的头像。

    她知道p神已经很久没上线了,可除了p,她真的不知道该和谁去说。

    于是一边哭,一边给p发消息。

    “呜呜呜呜呜,我脱粉籍了,我真是恨死柏天衡了。”

    “太让人失望了。”

    “我带着几个站子,等了他一年多,不停安抚各种想脱粉想离开的粉丝,就是觉得他一定会回来。”

    “努力了那么久,坚持了那么久,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么多人支持他,可人家三金影帝根本不在乎!”

    “他参加极限偶像就是心血来潮,他不在乎什么事业,也不在乎什么粉丝,我特么觉得自己是个笑话,超级大笑话!”

    “他一年多前那么烦躁,访谈黑脸上热搜,黑料一大把,对家资本下场各种黑他,我 拉着你给他熬夜做辟谣物料,他记得吗?他记得个屁!”

    “我真是恨死他了!”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喜欢这种人!为什么要给这种人做站子管粉群!我是个辣鸡!辣鸡!”

    “我现在想死!”

    “只想去死!”

    就在柏天衡的粉圈经历大粉头脱粉、关站、散群的这两天,极偶的第一次公演分组已经录制完毕。

    因为八人正式淘汰,只剩下92位学员,这92位学员里,又有12位待定,等于说,正式学员只有80人。

    这么一来,80位正式学员分12组,其中八组七人,四组六人,12位待定一组一人。

    具体的分组情况,节目组做的很绝,既不是提前安排好的,也不是由导师决定,更不是网络点赞投票的排名,而是——

    抽签。

    学员们在录制现场,听柏天衡宣布是抽签的时候,都特别意外。

    这等于说,自己的组员是强是弱,合不合适,擅长vocal还是dance,会不会rap,全看天意。

    而如果不幸,抽签抽中的队友全是d水平以下……

    简直不敢想。

    当场就有学员提出疑议,如果手气差,就真的只能躺平做非洲人?

    柏天衡回了一句:“难道你以为抽到sss,就能躺赢?”

    也是。

    于是直接抽签,决定分组。

    江湛抽到数字2,与其他六位抽到2的学员,组成七人唱跳小组。

    分组完毕后,大家和各自的组员站成一列,12小组面朝大导师柏天衡。

    柏天衡身旁有一面大宽屏,大宽屏将12支曲目的主要片段播放了一轮,由组员自行商定选择曲目。

    如果撞选,就比较各组所有组员到今天早上六点之前的点赞总和,点赞总和多的,优先选择,总和少的,重新选择。

    江湛他们组总共七个人,除了江湛,还有一个是a班的,剩下两个c班,两个d班,剩下的一位待定。

    七个人,没有八人组沾光,毕竟少一个人,但他们组的点赞数绝对高光——

    江湛:靠颜值和学历在第一期后猛吸一大波支持。

    楚闵:主题曲评定后等级变成a,本身就很有人气。

    蒋大舟:等级c,公司目前力捧,点赞数一直很高。

    彭星:第一期中被粉丝挖掘的超a型男,凭大总攻的气质点赞数一路杀上前30。

    两个d班练习生:点赞数也在前45。

    待定成员,祁宴,花瓶形练习生,同靠颜值吸粉,点赞数是待定组里人数最高的,目前排在前十五。

    蒋大舟:“来来来,12支曲目挑一个,也不用选备用的了,反正挑中哪个就能拿哪个。”

    考虑成员里基本没有能独担vocal的,舞蹈平均下来都还可以,七人讨论后,选择了一支对唱功要求不高的曲目:《living》。

    别组也有选这支,因为江湛他们组点赞总和更高,顺利选中。

    很快,各组曲目敲定。

    这之后,学员们回到四方大厦,十二个小组一组一个练习室,分开练习,为不久后的第一次公演做准备。

    而当时大粉头鱼尾q,当着居家谢的面决定脱粉,就在周四晚上。

    周五中午,鱼尾q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以及负责的站子,各发布了一条同内容的微博,宣布正式脱粉,一周内散群关站。

    鱼尾q并未对为什么脱粉解释一个字,只宣布脱粉关站散群。

    大粉头脱粉关站散群可不是开玩笑,影响的是一大群人,没多久,事情就在粉圈、各论坛的娱乐版块发酵起来。

    更有跟着脱粉的粉丝分析鱼尾q脱粉的主要原因,总结柏天衡几大“罪状”,直指柏天衡身为男艺人,毫无事业心,不知进取,对粉丝心意毫不领情,让人心寒。

    到周六早上,事情已经发酵到了热搜词#柏天衡大粉脱粉#都出来的程度。

    居家谢假都不度了,紧急赶回来处理,在极偶节目组这边找到柏天衡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居家谢急得要命,认为这事情无论有没有发酵起来,就鱼尾q脱粉这件事本身来说,非常糟糕。

    毕竟居家谢身为经纪人,多少了解这位大粉头,知道她这么多年有多死忠,在木白姐姐内部的威望有多高。

    死忠粉都脱掉粉籍了,其他粉丝会怎么想?事情往后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但柏天衡并不懂粉圈这些事,这么多年,他基本不接触粉丝圈子,很多需要和粉头对接的事,都是居家谢在做。

    对大粉头脱粉这事儿,柏天衡的理解显然不如居家谢深刻,自然认识不到其中的关键要害。

    居家谢很急,但也不去多解释,只道:“老板,你就发条私人微博,营业一下,安抚下粉丝吧!”

    柏天衡:“今天周六,晚上极偶第二期,是要发微博的。”

    居家谢:“不是极偶的微博,是你自己的微博!啊!你怎么不能理解这件事呢!真的严重,不是开玩笑的!”

    另外一边,一大早,江湛正和其他组员,跟着舞蹈老师跳《living》的舞曲,突然有工作人员过来,示意江湛出来一下。

    江湛拿吸汗巾擦了一把汗,拎着一瓶水跟了出去,问:“怎么了?”

    工作人员:“你手机上次上交的时候,没关机是吧?这两天你手机一直亮,一直有人给你发消息,因为装的袋子是透明的,负责手机的姐姐拿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几句话。不知道是你家人还是你朋友,反正给你看一下,千万别出事。”

    江湛一顿:“出事?”

    工作人员:“我们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几句不好的话,你自己去看吧,要是真的出事了,赶紧告诉我们,我们帮忙报警叫120。”

    报警120都出来了,江湛脸色瞬间一变,快步跟着工作人员去了一个小房间。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把已经连上充电宝的手机递给了江湛:“快看看。”

    江湛接过手机,滑屏一看,果然首页提示了几条消息,全都是“我死了好了”“我不活了”。

    江湛立刻解锁,点开消息,聊天界面的新消息刷拉拉自动往前拉,一直拉到周四那天的第一条消息。

    “呜呜呜呜呜,我脱粉籍了,我真是恨死柏天衡了。”

    “太让人失望了。”

    是鱼尾q,柏天衡的一个死忠大粉。

    江湛顿时松了口气。

    这姑娘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喜欢死啊死的放在嘴边说,不是真的要死。

    但江湛也没敢放松警惕,一条条消息看了下去,确定这姑娘是因为脱粉过度伤心,不是真的要自寻短见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他告诉工作人员:“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