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外面。”宋昭也不好耽搁。

    两人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偶尔有人看到她们,会投之以奇怪的眼神,商蔚清没有心情在乎那些人的眼神,只是疾步往车的方向走。

    为了照顾裴雾,商蔚清选择和裴雾坐在后座,宋昭开车。

    裴雾还在昏迷着,因为疼痛,眉头都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脸色苍白,商蔚清小心翼翼帮她擦着流到脸色的血,她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酸疼,很后悔自己那时候出去了,也恨自己来迟了。

    “……姐姐。”裴雾喃喃道。

    商蔚清心里一跳,轻声细语“怎么了?是疼吗?”

    裴雾依然闭着双眼,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揪住商蔚清的衣服下摆,口中不断说着什么“姐姐,不要……不理我,我认错好不好,别和我生气,好吗?”

    她那么脆弱,老是受伤,又嘴硬,商蔚清心尖一颤,竟不知道这时候自己是什么感受,握住她的手指,勉强笑了一下,在她耳边低语“等你醒来亲自和我认错,我就不怪你了。”

    将裴雾送到医院后,看着她围着一圈纱布的额头,难言的酸苦涌上心头,在这几天分开的日子,裴雾明显更瘦了,穿着病服显得她整个人更瘦弱,一看就是没好好吃饭。

    傻子。商蔚清心说,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好。

    “麻烦你在这里陪一下她,我出去一趟。”商蔚清对宋昭说。

    宋昭站起了身,“商姐,你去哪,裴老师还没醒呢?”

    “算个账而已。”商蔚清眼里有黑气浮起,想起了什么,“裴雾醒来和我发个信息。”

    商蔚清赶去了片场,帮裴雾和林导请了个假,幸好今天自己只有一场,在拍定妆照之前已经拍完了,她在片场里找邹扇的人影。

    她只是一个小配角,刚好排到她的戏,商蔚清藏在人群里盯着她,等她拍完以后,商蔚清趁着她独自一人时,一声不吭的把她拽到了一间房间里,把门反锁了。

    “……你干什么?”邹扇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商蔚清微微一笑,“猜不到吗?”

    邹扇冷笑了一声,“怎么,为了那个疯子和我——”

    “啪。”商蔚清快准狠的扇了她一巴掌,邹扇捂着脸人都傻了,紧接着邹扇的头发就被商蔚清揪住狠狠往下一拽,邹扇暗骂了一声。

    商蔚清逼近她的眼神,“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多管闲事的吗?看来你记性不太好啊。”

    邹扇头皮被扯的生疼,却还是硬着嘴,笑的狰狞“你还挺犯贱的,裴雾这种神经病,也就你当个宝,嘶——”

    商蔚清手上的劲更大了点,扬起唇角,笑的薄凉,故意刺激她“她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倒是你,谁又喜欢你呢?连个神经病都比不过的人,你不是更可悲吗?”

    邹扇眼神如毒蛇一般阴冷,商蔚清又道“我来找你,一方面是因为裴雾,另一方面就是告诉你。”商蔚清微微弯了弯眼尾,“你以后不会再有出头的机会了,只要我在这个圈子,你就一辈子只能演个小配角。”

    说完就松开了手,邹扇心里盛着恶毒渊薮,恨极了商蔚清和裴雾是自以为是,心怀报复道“你难道就不好奇裴雾刚刚为什么发疯吗?”

    商蔚清冷冷的盯着她,不知道她又要作什么妖,邹扇把刚刚裴雾看的图片给商蔚清看了一遍。

    果不其然,商蔚清脸色骤变,“原来是你,那晚发照片的人。”

    邹扇如愿以偿看到商蔚清的表情,笑了,“是啊,意外吗?更意外的还在后头,你猜我为什么会画出这一切。”

    不等商蔚清回答,邹扇自顾自道“你以为我是因为恨你们心生报复画出来的吗?”邹扇微微一笑“当然不,我画的是真实发生的。”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商蔚清的心上,钝痛的难以言喻,慌张感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挤压在她的五脏六腑间。

    “……什么意思?”商蔚清听见自己的嗓音艰涩的发哑。

    邹扇看见商蔚清慌张的脸色,简直得意极了,“我的意思是,你和裴雾本来应该就那样凄惨的死去的,只是——”邹扇面露疑惑,皮相却还是狰狞的,“你们既然还活着,真是奇怪,你——真的是商蔚清本人吗?”

    商蔚清已经调整好情绪,压住心里滔天的困惑与恐慌,面无表情道“你瞎看不出来吗?在这里跟个疯子一样胡说八道。”

    “呵。”邹扇轻笑了一声,“不相信啊,虽然的确很荒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和裴雾那疯子为什么还活着,但是无所谓,反正我们都是一样可怜的人。”

    邹扇意味深长道“你迟早会懂的,到时候希望你也和我一样痛苦,那种你拼尽一切到头来发现只是假的痛苦,希望你也可以承受。”

    商蔚清心里警铃大作,她觉得邹扇不简单,她一定知道什么,估计现在问她,她也不会明细的说,商蔚清并没有很怀疑邹扇的话,可能是那梦与这个世界太诡异,以至于邹扇的话有几分真实信。

    手机信息提示音打破了缄默僵硬的气氛。

    【商姐,裴老师醒了,她……要找你。】

    商蔚清看到这条信息,便不想和邹扇继续对峙了,临走前商蔚清又补了一句,“我想了想,觉得那个惩罚太轻了,拍完这部电影以后,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再拍了。”

    撂下这句话,邹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商蔚清也不没去看她的脸色,她开着车急匆匆的来到了医院。

    推开门,病床上的人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来,看到来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下一秒就下了床,商蔚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雾抱了个满怀。

    商蔚清人都懵了,有点搞不懂裴雾为什么突然这么亲密接触,不就被砸了一下吗?性子都变了吗?

    宋昭:“哇哦。”

    商蔚清:“……”

    “不是,你干嘛,突然抱人做什么”商蔚清推开了她。

    裴雾被推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比商蔚清还懵,她只知道自己醒过来以后,因为之前看见自己母亲的死状,还有商蔚清的死状,两者打击下,她变的极度缺乏安全感,特别希望有人在她身边。

    当然,那个“人“是商蔚清,看见商蔚清安然无恙的在她眼前,她一时控制不住就抱了她。

    裴雾脸有点烧的慌,干巴巴道“我……我以为你没生气了,就想……试试。”

    “试什么?”商蔚清说,“试我会不会立马推开你:告诉你,我还在生气呢?”

    裴雾像只小猫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急了,“你怎么还在生气啊,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