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雾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不情不愿的解释“今天播报一个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老总,他太偏激了,想对我身边一个女实习生动手,我替她挡了一下,不小心就……摔地上了。”

    裴雾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到商蔚清的面色越来越沉。

    裴雾轻轻扯了扯她衣服下摆,小心翼翼道“……姐姐”

    “阿雾。“商蔚清缓缓开口,“有些事情我说出来可能会显得我很小气,不大度,自私,可我的确不开心。”

    裴雾愣住了,像是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商蔚清又道,“我不想你受伤,一点也不行。可你这份工作就是这样的情况,我也不能让你辞职,但是你每次受伤我真的很不开心。”

    她勾住裴雾的脖子,凝视着她的眼神“你能懂吗?”

    裴雾从商蔚清那番话回过了神,心里有种隐秘的喜悦在乱颤着,忍不住抱紧了商蔚清,嗓音含着笑意“姐姐,你在担心我啊。”

    “是啊,听不出来吗?”

    裴雾唇角笑意渐深,“我知道啦,我以后会小心的。”

    商蔚清有点不信。

    裴雾朝她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噗嗤——”商蔚清忍不住笑了,和她拉钩,裴雾一字一句道“我以后一定不让姐姐担心,我会很小心很小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的是小狗。”

    忽地裴雾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可以了吗?”

    商蔚清笑的温柔,细细的吻着她的唇角“要说到做到,你这辈子要安安稳稳的和我过完一生。”

    两人之后又做了很多事,裴雾带商蔚清去了她妈妈的墓地,那天裴雾带了很大一捧玫瑰放在宋歌墓前。

    “妈妈。”裴雾摸着墓碑上宋歌的照片,笑的柔情,“我找到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不过是个女人,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毕竟你那么疼我。”

    裴雾朝商蔚清示意,商蔚清立马也走近了宋歌墓前,朝她鞠了一躬,真诚道“阿——”想了想,还是道“妈,你就放心将阿雾交给我吧,我啊,一定一辈子对她好。她是和我生命共存的人。”

    裴雾抿起唇角笑了,突然跪了下来,将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朝宋歌的墓碑伏跪着,而后抬起头,“妈妈,我这辈子没能好好孝敬您,是我的遗憾,下辈子我还做你女儿,我想好好孝敬你,我想让你见我幸福的模样。”

    照片上的宋歌笑的温柔,如碑前的玫瑰华丽无双,商蔚清看了一眼远山。

    青山多妩媚,鸟鸣伴着流水潺潺音色,山缝间开出了许多不知名的花,阳光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裴雾叫了她一声。

    商蔚清笑着应了一声。

    人间正好,如花美眷。

    岁月如流水缓缓而过,听说南山公园又举行了烟花祭,裴雾和商蔚清决定再去看一次烟花。

    第一次来这里,两人的关系还是僵硬的,如今再来,关系却天翻地覆。

    看烟花的人依旧很多,裴雾和商蔚清没有去人多的地方,她们挑了一个偏颇的山坳,这里地势也高,看烟花也很方便。

    裴雾靠在商蔚清的肩膀上,眼睛望着前方的烟花,“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啊。”

    “怎么说”

    “你看,上次来的时候是几年前了,你还没有奔三,现在你已经三十了。”裴雾半调侃半认真道。

    商蔚清曲起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笑骂着“笑我老啊,你也有这么一天的。”

    裴雾抱着她的胳膊蹭啊蹭的,讨好的笑着“开玩笑的啦,姐姐永远最年轻,怎么会变老呢?你永远最好看了。”

    商蔚清忍不住笑了,也感慨道“都说有七年之痒,我们会不会经历这种呢?”

    裴雾脸一黑,“瞎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会有七年之痒”

    商蔚清捏了捏她的脸,“我就说说而已,不要那么激动。”

    裴雾哼哼着,“说说也不行,我们以后是要一起变老的,我们还要为对方拔白头发呢。”

    商蔚清仰头看着天上绚烂的烟花,调侃了一句“那估计是拔不完咯。”

    裴雾靠着她的肩膀,不以为意“慢慢拔呗,我们有的是时间。”

    商蔚清笑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裴雾也反握住。

    烟花到了最高潮,裴雾突然道“我们拍个照吧。”

    “什么照自拍吗?”

    裴雾摇摇头,“不是,把我们两戴着戒指的手伸出来,以烟花为背景,一起拍一张。”

    商蔚清手上也戴了戒指,那是裴雾向她求婚时给她戴上的,说什么要同等相爱,商蔚清哭笑不得。

    两人伸出手,素白的无名指上各戴着一枚戒指,映上烟花的绚烂,有一种神圣的美感。

    裴雾将照片设置了锁屏,也强制商蔚清一起换上,商蔚清对她的要求没意见,听她的了,这下两人的锁屏都一样了。

    为什么不用壁纸因为壁纸都是对方的照片。

    换不了。

    而后两人又去划了船,裴雾依旧像孩子一样,喜欢玩水,也喜欢泼水给商蔚清。

    商蔚清本来还能成熟一点,让她差不多得了,但这份成熟没坚持多久,也和裴雾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