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潋青忙拦住她,“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拍这戏要到很偏僻的地方去的。”

    “怕什么,只要你在,我就去,咱们可以成为戏搭子了啊!!!”

    余潋青没将情绪表露出来,但想起要和旅清舟一起拍电影,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嗯,你要是觉得可以,就签吧。”

    旅清舟拿起一直中性笔,刷刷刷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而关于女朋友的事情,在旅清舟软磨硬泡下,余潋青终于正式同意了,不过两人在一起之前,就“情侣关系”这一条讨论了不少。

    “我谈恋爱的经验不是很足,所以我还是想慢一点,不想进展太快,可以试试,如果我们不合适,你要做好分开的准备。”这是余潋青的原话。

    旅清舟表面点头,实际上是左耳进右耳出。

    做好分开的准备?简直在做梦,既然在一起了,就竭尽全力不要分开,想什么分开呢,想点好的不行吗?这是旅清舟心里想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很空闲,距离电影开拍时间还有一个星期,所以两人有大概七天的休息时间。

    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天寒地冻的冰雪世界,真的是一步都不想出门。

    “青青,今天你不回家,就在这边过夜好不好?”

    余潋青点头,同意了下来。

    “那明天后天大后天,接下来每一天都待在我家好不好?”

    余潋青果断拒绝:“不行,后天我妈要来。”

    一说起余潋青妈妈,旅清舟嘴角的笑容就凝固了。

    余潋青的妈妈叫余温华,光是听这姓,就能感受到一点端倪,听余潋青说,当她出生时,她妈妈二话不说,一定要余潋青姓余,而不是跟着爸爸姓。

    她爸唯命是从,什么都听妈妈的。现代人觉得孩子随母随父无所谓,但由于余潋青的奶奶思想封建,因为姓氏这事,和余潋青妈妈吵架好几次,但最终都没拗过,至今余潋青还是姓余,并且听余温华说,这辈子余潋青都姓余,她老李家想都别想。

    所以余潋青其实是在一个母亲很强势的家庭里长大的,原本以为这样的家庭,父亲应该很慈祥,但其实余潋青的父亲对她也很严厉。

    旅清舟从来没去过她家,不知道那种氛围是怎样的,只是听余潋青说过。

    “那阿姨是会去你家吗?”

    “嗯呐。”

    “青青,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嗯?”

    “你失忆那几个月,到底在家里做什么?”

    余潋青垂眸,仔细思考了一下那段日子,其实是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的,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有时余温华会熬一些汤送到床边喂她喝,日子过得很平淡,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很平常,一直待在家。”

    “伯母不是带你看过医生吗?”

    “倒是来检查过几次,没说什么就走了。”

    “好吧。”

    关于余温华,旅清舟印象最深刻的,是大学那次,那时她和余潋青刚在一起不久,两人在校内很亲密,有一天余温华来学校看余潋青,但没提前通知。

    两人吃完午饭,高高兴兴从食堂里出来,正对着食堂林荫道的那条路上,站着一个女人,很有气场。

    正值盛夏,余温华穿着一件黑色长裙,挎着一个皮包,打着一把太阳伞就站在那条路上。

    她深邃的眼眸如同可以洞悉一切的锐器,在看向余潋青时,旅清舟能明显感受到余潋青害怕了。

    而事实是,余潋青的确害怕了,她将挽在旅清舟胳膊上的手放了下来,极其小声地叫了一句:“妈。”

    那时旅清舟年少不懂事,没察觉到这对母女之间奇怪的氛围,热情洋溢地和余温华打了个招呼,得到的却是不咸不淡的回应。

    后来她说要带余潋青去买衣服,将余潋青带走了。

    那天中午,旅清舟独自一人回到宿舍,总觉得心神不宁的。下午大概五点,余潋青才回来,情绪有点低落,但怎么问都不说原因。

    不过旅清舟很快明白,余潋青的妈妈很严厉,余潋青害怕她妈妈。

    好在她妈妈来学校的时间很少,没那种打扰,两人的大学生活过得还算愉快。

    回过神来,旅清舟随口问了句:“阿姨最近还好么?”

    “嗯,还好,不过在和我爸闹离婚。”

    旅清舟有点惊愕,说:“怎么会?”

    连余潋青也觉得不可能,她爸向来对余温华百依百顺,不论家庭大事小事,还是平常偶尔的拌嘴,几乎都是她爸在谦让着,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次提出要离婚的不是余温华,而是她爸。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随他们去吧,我管不了。”

    关于家庭的话题,余潋青只要一谈起,心情总是无比沉重的。

    旅清舟看得心疼,她一直都知道,像余潋青这种拒人千里的性格,其实和她本身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在那样低气压环境下长大的人,性格是这样,也不难解释了。

    所以俩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既然接下来余温华要来,那这周两人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

    “今天我们做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