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羽扭头看了眼旁边的白色建筑,“dose的秀场也在这边,明天早晨九点。”

    dose是前两年lare为了把做全产品线收购的品牌,不过它的成衣算不上一线。陈姝羽去年进dose当了设计师,虽说有宴家的关系在,但她也发稿吹了好一阵子的“品牌首位华人美女设计师”。

    她抿唇,抬眸看男人时,那份试探样的胆怯把握得很到位。

    “明天有我设计的服装展出,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去——”

    陈姝羽话还没说完,包里就传来嗡嗡声。她拿出手机笑着朝宴岑示意了一下,背过身去接电话。

    “什么!”陈姝羽脸色大变,她偏头看了眼身后,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在宴岑面前失态,但压低的声音还是变了调。

    “所有的衣服和流程不都定好了么?为什么我的会被临时撤掉!”

    宴岑看着她的背影,眼中讳深莫测。

    陈姝羽挂了电话,刚才那副岁月静好的从容样不见了。

    “宴岑哥,我得先过去工作室一趟,我的衣服好像出了点问题。”

    她刚转身要走,就听到身后的男人冷冷开口:“你不用去了。”

    陈姝羽愣住,“嗯?”

    宴岑扬眉,“因为你的那件衣服,是我让撤下来的。”

    陈姝羽完全惊呆。

    “你,是你让……为什么啊!?”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压倏降,黑眸深不见底。

    “是你让人放消息,说在东海岸看见初榕的?”

    陈姝羽的脸刷地白了。她被吓得说不出话,只嗫嚅着唇,“我,我……啊!!”

    宴岑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碰我的底线。”男人的每一个字都在齿间重重咬过,扯出喉间低沉的嘶声。

    “初榕就是我的底线!”

    作者有话要说:我巴巴等了两天……从开文开始睡的小可爱,没有人发现狗男人有什么不同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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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陈姝羽想喊,但喉咙完全被宴岑扼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下意识慌乱去抓脖子的钳制,却怎么也拉不开男人的手。

    她一脸惊恐地抬头看。

    眼前的人长眼都裂出猩红来,近乎失控般的疯狂。

    陈姝羽已经彻底喘不上来气。直到她满脸涨红,前额上的筋脉都蹦出来时,宴岑才猛地甩开胳膊松手。

    陈姝羽被甩到路边,两手撑住路边的车才不至于跌到。她弯下腰干咳,泪水连连,精心打理过的长发狼狈凌乱,完全失态。

    她也顾不上整理仪态,赶紧后撤拉开和宴岑的距离,抬眸看男人时依然心有余悸,满眼的畏惧。

    刚才的某个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被他掐死。

    她知道宴岑不喜欢自己,但他那一身养在骨子里的家教,不允许自己对女人失了尊重和风度。以前男人恼了,最多也就是冷脸,绝不会像今天这样……

    宴岑立在原地定定看着她。风撩起男人黑色长风衣的衣摆,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肃穆冷冽感,黑眼更是寒若星霜。

    陈姝羽更加忌惮。

    要是在宴家,她可以搬出自己的爷爷来。看在宴老爷子和她们家交情的份上,宴岑的父母都会替她说话。

    可现在……

    宴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扯唇冷笑了一声,“你最好祈求你爷爷多福长寿。”

    陈姝羽警惕看男人,开口的声音都有点抖:“什么意思?”

    “因为等他老人家百年之后——”宴岑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像在努力压制怒气。

    “你的那些事情,我会一件一件跟你清算!”

    陈姝羽垂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宴岑没再理会,只淡淡睇了一眼她,漠然转身。

    “要再有下次,你和你设计的衣服,就一起滚。”

    陈姝羽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她紧紧抿唇,盯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看了几秒,猛地转过身。

    “她已经死了!”陈姝羽冲着宴岑的背影喊道,“初榕她已经死了!”

    男人的脚步顿住,高大的身影僵在原地。

    陈姝羽完全撕开了温柔的伪装,压抑后强烈爆发出的撕心裂肺,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她不在了!”

    “只有你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三年了,你国内国外到处跑,天上海里恨不得都找一遍!”

    她的喊叫带上了哭腔,眼泪簌簌而落,崩溃大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弃?宴岑,你到底要找到什么时候!”

    过了若干秒,宴岑才慢慢偏过头。他没有看她,侧颜轮廓分明,长睫微垂时竟然显出莫名的落寞。

    “找到我死。”

    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坚定。

    陈姝羽一下子愣住,像被摁了暂停键。她呆呆望着宴岑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悲怨一点一点转为不甘,最后是毫无遮掩的恨。

    指甲在包包的羊皮表面上划出一道深刻的痕迹,她也毫无知觉。

    恨。

    从那个女人出现在宴岑身边的那一刻,她就好恨。

    她一边鄙夷着别人“爬床”的手段,却又疯狂嫉妒那个女人可以和宴岑同床共枕;她一遍安慰自己初榕不过是运气好,宴岑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对她根本没有感情……可后来她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她消失后,宴岑竟然那么消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颓败;他不信搜救队和侦探的寻人结果,不顾眼睛的不适,亲自一次又一次潜入海下;他保留着她的一切,连梳子摆放的位置都不肯变动……

    陈姝羽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从来不敢在心里承认那个事实:宴岑对初榕,绝不只是别人说的“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不肯相信初榕已经死了。

    那她呢?

    她不也一样,依旧疯狂地嫉妒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么?

    除了妒恨,她还好怕。

    即便知道不可能,但会不会,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初榕真的没有死?

    那晚看到送居居出来的那个女人后,陈姝羽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对方看起来完全茫然,好像根本不认识她,应该就只是长相相似而已。

    可陈姝羽依然心有余悸。

    如果宴岑见到这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皮囊呢?

    陈姝羽不敢想。

    明知会触动他的逆鳞,她还是叫人放了假消息出去——只有宴岑真的相信初榕已经死了,她才能安心。

    死了的人,就不该再回来了。

    **

    陈姝羽重新回到秀场时,脸上的妆容和笑容又都是无懈可击的了。

    sense的看秀名额紧张,前排的位置自然都留给宴岑那样的核心高层和时尚大拿们。陈姝羽靠关系拿到邀请牌,位置虽然不好,但胜在可以在媒体和后台间游刃穿梭。

    后排来看秀的,还有不少时尚买手和网红明星。陈姝羽顶着宴家关系,还有炒出来“美女设计师”的名头,在这堆人中间自然是受吹捧的。

    她笑意盈盈地听着彩虹屁,眼睛瞟到正在t台上排练的模特们。

    看清打头的那个模特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滞。

    “那,那个人是……”陈姝羽伸出一只微微打颤的手,瞪大眼睛,“她是谁?!”

    她身边的网红顺着她的手困惑看过去。

    “哦,她呀,你不知道?她就是最近热度很高的那个模特,叫云初。”

    陈姝羽死死瞪着t台,脸色如土,“云……初?”

    初……

    初榕!

    t台上的模特身姿曼妙,气场从容又强大,她站在台上微抬下巴定点时,陈姝羽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个眼神,那副样貌,就跟让她在梦里都在恨,在怕的人如出一辙……

    周围人并没注意到陈姝羽异常难看的脸色,都叭叭叭地看着台上的模特说个不停。

    “……我去她原来这么好看的?之前一直没曝光,不是都传云初其实很丑么?”

    “用膝盖想也知道她肯定不丑好吧,要不然修衍能捧她。她这种猫系高级脸,现在时尚圈和娱乐圈都通吃的!”

    “哎你们看到她台步了么?我感觉她台步也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