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醒当然知道剧组没有买热搜榜是怕又传出他是个gay的新闻,但其实卖腐是很吸引人眼球的,这种难得的热度,不蹭才是浪费。

    他脑子一转,给剧组宣发打了个电话,把他的想法说了说,觉得可以买个热搜,找人把热度往《相见欢》上带带,顺便重点说说他拍戏的敬业和认真之类的,弄好了他跟剧组双赢的事儿。

    这事倒是跟剧组一拍即合,那边其实有这打算,主要是担心秋醒会不同意,却没想到他是个这么豁得出去的。

    秋醒笑着客气了两句“应该的”,实际他深知,不管黑还是红,只要没有实锤就没关系。而具有话题性和讨论点,才是维持住长期热度的关键。

    他深谙其中的规律,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就他演那点破剧,要遇到个不会经营自己的,早凉透了。

    家里有照顾他的人了,秋醒一通安排,把杨昭给打发去剧组,帮他看进度。他在家也好安静看剧本,腿养好了估计得快节奏一气拍完,王导脾气再好也没工夫再跟他这么磨叽。

    除了得到角色的机遇,和引导舆论的热度,最终还得自己真有点本事才行啊,这是秋醒三十岁时才悟出的道理。

    偏偏前两个都简单,后面那个真的难。

    就在秋醒这神游的时间,老何不仅把水龙头给修成了以前配好的样子,还把他入户花园那些枯死植物搬去处理掉了,很快就拉来新鲜的花花草草,还给弄了一套自动浇水设备。

    赵姐厨房里的饭菜已经冒出了香味儿,还在这间隙,手脚麻利把整个客厅和楼梯打扫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宁锦钺找的人的确靠谱。

    中午坐上饭桌时,几口饭菜把秋醒吃得鼻子有点酸。他是多少年没在自己家吃过这样清淡美味的家常菜了,吞进胃里全是熨帖的感觉。

    他父母早年离婚,他18岁那年,他妈妈跟一个来这边旅游的美国佬恋爱了,没几个月就跟那美国人去德州定居了,一年能见过一两面。

    今年他去美国拍电影期间,还难得去多住了几天,看他妈妈活得开心,他也很开心。可回到国内,就面临了感情的巨变。

    说起来,当初装修房子置办这个厨房和厨具,他想的也是要腾出时间,学两个家常菜,做给宁锦铭吃,这才是过日子的一家人。但始终没有腾出那个时间,宁锦铭也不爱来他这儿。

    越发感觉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漂泊,什么样的高档餐厅都去过,有时拍戏条件有限盒饭也吃不少,第一次从一个家政阿姨手里吃到了这种妥帖的感觉。

    或许早该找个人来照顾自己,秋醒觉得三十岁像一个坎,过了这个坎,心里很多东西都在变化。

    年轻时也要快乐要刺激,现在就只想要平静安稳。可是这东西偏偏离他最远,跟宁锦铭他投入得太多了,青春、感情……对方走了把这些全带走了,不致命,可心里空了无法填补的一块。他很难想象自己会再爱上谁,和谁再来一次这种撕心裂肺,最后回归平淡的生活相互依靠。

    午睡醒来,老何坚持要把他推出去溜溜,说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老何把他背上背下,推他去楼下的花园逛了逛。

    他才想起,自己搬到这个以城市花园为卖点的房子,还从没有进去光逛过,这一逛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回家。

    在门口,秋醒看到了一个让他身份复杂的身影--宁锦铭。

    第35章 前任

    宁锦铭一手拿着一小把郁金香,一手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秋醒一眼就能认出是他爱吃的那家手工绿豆酥。

    秋醒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还没等他发话,宁锦铭就上前帮着老何扶着他,老何收轮椅开门。

    秋醒站稳把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语气不太好:“你来干什么?”

    “知道你腿伤了,来看看。”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老何听到这话,钥匙转了半圈,不转了,而是回身盯着宁锦铭。

    宁锦铭苦着脸:“小秋,别这样,我们谈谈吧。”

    秋醒横眉怒目:“你早干什么去了?”说着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谈的吗?”一时没控制好,秋醒声音升了个八度。

    在门外吵架始终不好,他强压下自己脾气,让老何先开门。

    秋醒进屋,关门时却被宁锦铭拉住了,他在门缝里请求道:“有谈的,你先让我进来行吗?我们还没分手,小秋。”

    秋醒看到这张脸,特别是都他妈结婚了,和有脸说他们没分手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吧。”

    宁锦铭看了眼他身后的老何,压低声音道:“小秋,我跟萧霓是假结婚,都不是真的,你让我进来我给你解释成吗?”

    秋醒眼睛骤然睁大,的确是吃惊不已:“什么?假结婚?”

    宁锦铭赶紧伸手去捂秋醒的嘴,急道:“你让我进来说好吗?”

    秋醒咬着嘴唇,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

    宁锦铭扶着秋醒到沙发边坐下,把手里的花放在前面的桌子上,又把绿豆酥拆出来喂秋醒。

    秋醒一撇脸:“有什么就说,别跟我来这套。”

    宁锦铭只好讪讪地把点心放了回去,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说他他跟萧霓闪婚的始末。

    说这一切都是宁锦钺搞得鬼。宁锦钺去年末从国外回来,按照惯例,他家新年都是去他外公家过年。外公不喜欢宁锦钺,小时候他在家也不会去,在外多年,他回国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去给外公拜年。

    拜年就拜年,宁锦钺在过年的酒席上公开出柜了,在遭到全家反对时,他把矛头引到了宁锦铭身上。说宁锦铭这么多年都是跟男人一起乱搞,凭什么他就不能找个男朋友。年夜饭上,把一大家人闹得鸡犬不宁,更是把八十八岁的老爷子气得犯了心脏病。

    说道这里,宁锦铭又是苦恼又是气愤:“我觉得宁锦钺就是故意的,这么多年,他讨厌我也恨这家人,所以故意让大家都不得安生。”

    事后,宁锦钺就没再回过家。老爷子住了一个月院,身体养好了,宁锦铭的取向又成了他的心病,三天两头问,催找女朋友,催结婚。

    宁锦铭苦着脸说:“你知道我家都是我外公说了算,老头年纪也大了,我真的怕忤逆了他把他给气死了,所以只好找个女的结婚生孩子。”

    秋醒听了这么半天,还是冷着脸说:“说完了吗?你结你的婚,生你的孩子,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孩子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我跟萧霓达成协议的,孩子满月我们就离婚,孩子归我。”宁锦铭握住秋醒的手,“小秋,你原谅我好吗?我跟萧霓真的没有任何的情感关系,结婚只是演戏给我外公看,就连她怀孕,都是做的试管,我连碰都没有碰他一下。”

    秋醒把手从宁锦铭手里抽了出来:“那你为什么最开始不跟我说这些?一直欺骗我,要不是我回来看到你婚礼,我还真不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宁锦铭,你想过我吗?知道我的感受吗?我他妈后悔死了当年认识你,这么多年,算我喂狗行了吧。”秋醒说着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