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景再三确认,确实自愿。

    也当做将功折罪。

    院判乐得差点找不着北。

    北还没找着,宋春景那边又病了,总不好叫病人拖着病体给淑嫔看病,只好自己先顶上了这棘手差事。

    准了他的告假。

    然后示意他好好休养,并装了一包珍贵药材叫沈欢带回家。

    宋春景看着那药材,觉得院判这人时糊涂时精明,怪好玩儿的。

    沈欢抱着那棉布包裹住的方盒子,问道:“师父,咱们能用这些药吗?”

    “为何不能?”宋春景反问道。

    “就是,这不是,用了算借职位谋取便利吧?”他慢慢搜罗着词汇,想更精准的描述重点,“而且,院判之前都没个好脸色的,万一从这里头添了什么有毒的药材,岂不是要坏事了。”

    宋春景没忍住,扭过头,笑了好一会儿。

    沈欢被他笑的脸都红了,“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宋春景用棉白色的面巾捂住嘴,打了两个喷嚏,才停下来。

    “你一个预备医师,还要担心哪些药材不能用吗?”宋春景说:“礼是院判送的,也算他谋取私利,跟你我有什么关系?”

    沈欢似乎是懂了。

    又仿佛没懂。

    觉得大人的世界真是太繁杂了。

    宋春景说:“给我看看病吧,沈大夫。”

    说罢伸出手。

    沈欢吃惊的“啊”了一声,“我?我哪里会啊。”

    他后半句小声嘟囔。

    “来。”宋春景说。

    沈欢不敢不来。

    有模有样的将脉诊垫好,学着宋春景平日的样子,先看了看他重病了的迹象。

    因为一直守在身边,早已知道是什么表现,因此只式样着看了一眼。

    宋春景正低着额头,顺着那流畅弧度一路向下看,到尖尖下颌戛然而止。

    尖锐之上,仍有嘴唇两角尖尖,微微垂着。

    “我觉得头疼、头胀,胸口有些闷。”宋春景低声说。

    肤色温柔,表情坦然,一切说不出的顺当自然。

    “师父像块玉,”沈欢不由自主道,“叫人忍不住想摸摸。”

    “沈欢。”

    宋春景面容冷了下来。

    他发着烧,双颊微微泛红,像是喝醉酒的人正要发怒。

    很吓人。

    沈欢顿时吓出了汗。

    他不敢再看,安静下来,将手指放在了他腕间。

    “好烫,师父你发烧了。”他皱着眉道。

    “……”宋春景差点张不开嘴。

    体感也算是望闻问切的一种,他叹了口气,“叫你探的是脉,旁的先不必说。”

    摸完了,沈欢什么眉目也没摸出来。

    宋春景:“再探自己的。”

    沈欢依次进行。

    仍旧没摸出什么大的区别来。

    只觉得跳动略有些轻缓不同

    “先按下不提脉象,有个适应时间,不可一蹴而就。”宋春景抬起下巴尖,指了指那一包药材,“按照风寒治治看,若是药材不够,小库房里还有许多,你看着抓吧。”

    沈欢指了指自己:“我抓药吗?”

    宋春景点了点头。

    沈欢只好去抓药。

    绞尽脑汁的想了想风寒该拿些什么。

    宋春景道:“不会的,可翻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