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真伏的低,因此只被砸到背上和后脑勺。

    乌达直直跪着,被劈头盖脸砸了一脑门子疙瘩。

    间隙中一睁眼,太子手指已经紧紧叩到了桌上,下一次扔过来的估计就是墨砚和玉石摆件了!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乌达福至灵心,赶紧道:“宋大人病了!”

    太子盯着他头顶与脑门。

    他难得机灵了一回,闫真反应过来,也跟着喊道:“病了有三天了!太子快去瞧瞧吧!”

    一室寂静。

    威压缓缓消退,片刻后消退大半。

    闫真终于松了一口气,抬起被汗泅湿的脸,看了一眼太子。

    有几缕发丝沾了汗,贴到脸上,一副水鬼落魄样。

    乌达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仰着青红交错的脸,也盯着太子。

    前方太子搓了搓指尖,一场迁怒的火发了一半,剩下的仍旧窝在心里。

    沉着的脸愈发阴郁。

    “是听说的,还是亲眼看到的?”他问。

    闫真犹豫着说:“……听院判说的。”

    乌达想了想:“上次去宋府,虽没有见到人,从门口就能闻到药的苦涩味,应当是真病了。”

    阳光照得地上斑驳狼藉。

    是满室笔杆子投下的残败阴影。

    太子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他在装病,一来可躲淑嫔,二来……”

    他停顿一下,眯着眼看一地零落,“可躲我。”

    闫真不敢添火,低声劝道:“万一是真病了呢……”

    “若是真病了,他那虚弱娇气模样,定不会拖着病体给虎威将军煎了药送去。”太子道。

    “您忘啦,”闫真提醒道:“宋大人收了徒弟,宋府不止他一人会煎药了。”

    太子一顿。

    这话有理有据,说到了他心坎里。

    闫真趁热打铁:“若不是真病了,宋大人哪次不是嘴里说着不来不来,却还是来了?”

    沉默中,太子心中熄灭的火余恢叫风吹尽,顷刻复燃。

    烧了良久。

    终于,他道:“备马。”

    闫真险些爬不起来。

    感激的看了一眼乌达。

    乌达只觉得平白受气,非常憋屈。

    又不敢怪太子,只得敢怒不敢言的将这帐又记在了院判头上。

    东宫外准备南下的诸人整装待发。

    见到太子出来,侍卫长即刻上前要问行程,被闫真一把推开,推到了乌达怀里。

    乌达将他捉到怀里,捂着他的嘴,“嘘”了一声。

    侍卫长点头,乌达松开他,吩咐道:“点人,二十人……不,十人,配上刀剑匕首,随太子出去一趟。”

    侍卫长不多问,立刻点了人数跟上太子。

    马车就位,太子脚下不停,蹬了上去。

    护卫十人依次散开,将马车团团围住,刀鞘的搭扣尽数拉开,方便下一秒就能拉出来杀人。

    宋府不偏不正,住处不算人烟稀少处,也远远没挨到繁华街道。

    东宫同宋府距离不远。

    太子出行,行人规避仪仗,不可观察直视。

    此时接近午睡时间,街上行人不算多。

    一队豪华人马疾行在空旷的有零星散落的街道中央。

    闫真亲自驾马,快马加鞭,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这本该出现在京郊的太子仪仗队,整整齐齐出现在了宋府门前。

    双匹马稳稳拉着宽大车厢,严格训练叫它们停住脚后便一动不动,连尾巴都不再甩动半分。

    双人坠队的侍卫分出一人,上前去敲门。

    门仍旧是那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