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景冷笑一声,“劳殿下记挂。”

    太子上前两步,想问那信怎么不回复:“前日我叫……”

    “草民恭迎太子殿下!” 宋老爷闻了声,赶了出来。

    行至跟前,跪在地上行了个跪拜礼。

    爹跪下,儿子于情于理不该站着。

    因此宋春景也跟着跪了下去。

    宋澜问道:“殿下为何事亲临贱地?”

    说着,他看了看大门,告罪道:“小门小户教不出什么见过世面的下人,均是不长眼的,未见过殿下失了礼数,万请恕罪!”

    又叩到了地上。

    宋春景也跟着叩到地上。

    太子摸了摸鼻子。

    尴尬的说:“听闻宋太医病了,他素来负责照看母后身体,母后托我来慰问两句。”

    乌达在心底给他打了一百分。

    宋澜起身,将太子往里迎。

    宋春景在阴影里,极其不明显的皱了皱眉尖。

    太子顺水推舟,走进了宋家的门。

    宋家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宋春景这人有点冷漠不好客,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上门。

    冷冷清清的。

    没什么热闹源头。

    太子亲临,像一颗炸弹突然扔到水里。

    炸出大片水花。

    一时间,沏茶的沏茶,上点心的上点心。

    太子不当一回事,随意道:“您身体怎么样?”

    能得太子这一声“您”,真是天大造化。

    除了当今皇帝、皇后能长得尊称,其他人想都别想。

    宋澜赶紧站起身,“殿下折煞草民,实在是……”

    宋春景上前扶住他。

    太子说:“坐。”

    宋澜只好又坐下。

    太子端起茶,抿了一口,发现是自己送过来的春茶,心底似乎被抓了一下,呼吸微微变得舒长浅淡。

    宋澜跟他稍座,身体受不住,叫人扶下去歇着了。

    一室只剩他们两人,太子看了看宋春景。

    宋春景跟着起身,“殿下若是没有别的事,下官头疼,要去歇着了。”

    这便是明着赶人了。

    太子挑了挑眉。

    “我就快走了,走之前想跟你说几句话。”他道。

    身边随行人员尽数悄悄出去,带上了门。

    宋春景低着头,嘴角微微向上一勾,冷冰冰道:“殿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太子摸了摸硬挺笔直的鼻梁,忽略了其中包含的恶意成分。

    “对不起。”太子突然道。

    宋春景未说话,太子俊眉微微皱起,叹了口气,“我年少轻狂,造下的孽,现在后悔不已,想着,如何做才能消你的怒气。”

    能让当朝太子低声下气的道歉,恐怕世间再找不到第二人了。

    然而宋春景却好似不怎么在意,随口道:“没有怒气,殿下别再提了罢。”

    他嘴里这样说,表情却还是婉转冷淡,爱答不理的样子。

    太子又说:“实在对不起,伤了你的心。”

    他只口不提救过他爹性命,只提这一件事,倒是光明磊落。

    一副敢作敢当豁出去的模样。

    太子想了想,放下手中茶盏,皱着眉提议,“不然,我今夜不走了,由你怎么处置,绝对不求饶……”

    他觑着对面那人神色,犹豫的问:“……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