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人不备,朝着他爹竖了个大拇指。

    何厚琮面色一丝得意也不显,悄悄的,从袖口伸出来一根手指头,也给他回了一个。

    何厚琮扶起脚下打滑的侍郎,拍了拍他肩膀。

    他秉承太子口谕,摇身一变,成了此案负责人。

    二人如今风水轮流转,全然掉了个个儿。

    荔王气的浑身发抖,不能行走。

    院判看了一眼,恭敬的对何厚琮道:“王爷犯了心疾。”

    心疾是能要命的病,何厚琮立刻嘱咐道:“院判虽然人在阶下,但却仍旧顶着太医院职位,请先行救治!”

    院判只觉半张脸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定是肿的不忍直视。

    他犹豫之后仍旧狠不下心,遂过去查看,又掐住几个大穴,片刻后松了口气。

    “无大碍,往后不能大急大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何厚琮道了一声谢,荔王却根本听不进去,浑身哆嗦着试着站起来,接连几此都失败了。

    何厚琮看了一眼侍郎,侍郎六神无主,于是他只好叫人通知李元昆,来接荔王。

    李元昆还没到,圣旨先到了。

    怕是皇上已经知道了太子没有南下却跑来了刑部的事情。

    荔王缓了半天,立刻来了力气。

    喘着粗气叫人搀扶着,跟着宣旨的太监,怒气冲冲往宫内去。

    太子本该南下,却去而复返,跑到刑部撒了一顿怒火。

    无数双言官御史的眼睛在明或暗处,紧紧盯着他。

    总算逮到了机会。

    他人刚到刑部,那边弹劾的折子就已经开始写。

    待到出了刑部。

    折子都写完了递到了皇帝跟前。

    龙颜震怒。

    皇帝坐在龙头椅上,手肘搁在桌上,压着折子,太阳穴处蹦蹦直跳。

    “来人,”他闭上了模糊不清眩晕的眼,上气不接下气,道:“将太子,给朕压来。”

    太子正往宫里来。

    跟出去宣人的小太监走了个对头。

    小太监匆匆跟在他后头往御书房走。

    “殿下待会儿莫要顶嘴,皇上生了大气了!”这小太监脚下不停,边喘着细气道:“奴才去请皇后娘娘,很快就回!”

    “不必。”太子寒着脸道。

    小太监一犹豫。

    太子目视前方,随意道:“若是叫母后知道半个字,今日就打断你的腿。”

    小太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是、是,奴才知道了!”

    御书房近在眼前。

    敞着门。

    正等着太子进去。

    太子面沉如水,两步跨了进去。

    刚一进门,迎面便是一沓飞过来的折子!

    暴怒之中,皇帝将手中东西劈头盖脸的朝他扔过去,怒道:“若是你这个太子不想当!就不要当了!”

    龙颜震怒,在场人都扑伏在地,战战兢兢,高呼:

    “皇上息怒啊——”

    “皇上身体要紧——”

    折子噼里啪啦,漫天飞舞。

    太子不躲不避,受了雷霆之怒。

    坚定的目光直视当今天子双眼,没有丝毫犹豫道:“儿臣有话要说。”

    他扛着龙腾虎啸的威压,站在门内。

    像年轻强壮的狮子无声蛰伏着,伺机而动。

    又像已脱鞘的刀,被华丽锦缎匆匆裹住,不经意间泄露出一点寒光,便已足够震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