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达又强调,“或者跟最受宠的哪位侧妃或是贵人聊天说笑,怎么样?”

    那不是好大一顶绿帽子吗?

    若不是他一本正经,武长生险些以为他在嘲弄自己。

    “你说的不错,换谁当皇帝都是我的主子,可是,”乌达认真道:“太子虽是我主子,也是我兄弟。”

    他重新将刀举起,刀尖向前,对着他笑起来:“这里头的差距可非常大唷。”

    “那个什么破城中侍卫总长,不就是是看城门的吗?”乌达鄙视的瞟了他一眼。

    想乌达又直又刚,一张嘴连太子都敢哔哔,侮辱起旁人来更是不遗余力。

    他嘲笑道:“有我东宫护卫队长兼督骑长官的名头重吗?”

    乌达:“还有,殿下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忒拿自己当个人了吧?”

    武长生平白被耍,恼怒的涨红了脸,“给脸不要脸!”

    乌达:“你才给脸不要脸!个鳖虫垃圾玩意儿也配同我说话!”

    武长生狠狠喷出两股粗气,粗声喝道:“上!”

    “谁能取了他的狗命!赏一盘金锭!”他跳脚嘶吼道!

    要钱不要命的人比忠心耿耿的人多太多了。

    闻言侍卫红了眼,顷刻将武器抓紧,拼着命怒吼着冲了上去!

    城下太子仍旧是那副横眉怒目杀气腾腾的表情。

    他转身连诛四人,再次赢得了喘息的瞬间。

    太阳升起来了,气温不住升高,身体也发了一层细密汗珠。

    裹在衣裳里面湿粘涩腻,非常不舒服。

    他不禁微抬下颌,望了城内方向一眼。

    城关防守发现太子真身出现,紧急应对下,已经将城门关闭。

    厚重的城门阻隔了他的视线,什么都看不到。

    一个念头被他深深压在了心底,自己都不敢扒出来。

    甚至手中杀人的剑一停,便会疯狂的想要钻出来:

    宋春景记恨当年事,根本没有去东宫找人。

    太子心跳突然增快,唇线拉的更直,脸侧绷的更紧。

    同时他又不断将这念头拼命往下压。

    不会,他断然想。

    我将他捧在手里放在心中这么久,泥人也该动一动心。

    何况他前日才救我一命,若是想让我死,定然不会救我。

    ……

    宋春景此人向来冷清决断、恩怨分明。

    他还清了救命恩情,下一步就该报仇,为他心中怨念讨回个公道。

    ……当年,他恨我至此吗?

    太子内心深处如是想。

    这片刻的出神被人寻到可乘机会,争分夺秒将夺命的武器挥向他。

    太子骤然回神,手中剑眨眼转飞出去,砍到了身前一圈人的胸前。

    血花四处飞溅,太子被泼天鲜血溅了一身。

    他一闭眼,眼皮上也落下几个零星小点。

    眨眼间将那小点碾碎,眼睛里变得血红一片。

    霎时侍卫被剑气余力震飞出去,砸退了冲上来的十数余人!

    太子身后的侍卫靠着前人舍命,赢得片刻之机,“滋——”

    重重一刀砍到了他腰间!

    太子一躲,躲过大半,被半个刀锋扫到了腰侧。

    他冷硬面容更加凝固,转身一脚蹬出去,将人踹的狂喷一口鲜血,飞身砸到了数丈远之外!

    城墙之上,乌达分神一看,一眼正看到太子被一刀砍到腰上!

    能上战场的刀都是削铁如泥日日打磨的上好兵器。

    挨到皮肉便会自己卷进去,靠着喝血食肉而活。

    他心中咯噔一下,当即脚下一软,武长生寻到机会,飞起一刀朝着他胸口穿过来,乌达回神往旁边一躲!

    躲开了致命一刀,却没有躲开来势汹汹的利刃,被一刀贯穿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