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太子问道。

    乌达挠了挠刀柄,“宋太医看了咱们一眼。”他踟躇道:“脸色……有点奇怪。”

    太子简单“唔”一声,没有接话。

    乌达再次回头,发现宋春景又看了这方向一眼。

    只身直直站着,垂着手,眼神有些冷,看不清里头的情绪。

    东宫。

    守在门口的值守侍卫十分尽责,将来人一并拦在门外不准踏进一步。

    “请尚书大人见谅,太子未归,谁都不能放出去,也不能进去。”

    尚书“哎唷”一声,发愁的望了望里头。

    门内侧妃同侍女儿站在一起,蹙着眉间望着他。

    一门之距,甚至一伸手就能够到彼此,却一个出不来一个进不去,说个悄悄话都不行。

    池明娇高高仰着头,生气道:“我不出去,就在这里,可以吧?”

    她走到门边的角落里,隔着高高的门槛看了一眼尚书。

    尚书走过去,二人隔着门槛对望一眼,俱都叹了口气。

    侍卫朝他们一点头。

    表示多有得罪,请多体谅。

    池明娇冷哼一声,要骂人,尚书赶紧按下她半扬起来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虽顽固,却做得不错,说不定太子回来还要嘉奖忠于职守,若是你开口斥责,少不了落一个蛮横不讲理的名声。”他压低声音道。

    池明娇想了想,点了点头,倾斜着身体朝他那边凑了凑。

    “爹,”她十分为难又委屈的倾诉:“岑大夫回来同我说了一点事。”

    尚书摆了摆手,池明娇便将声音压的更加低。

    “太子日常看病都是找宋太医,南下十余日一次都不曾用过岑大夫,而且,”她眼中慢慢蓄满了泪,“太子同宋太医太过亲厚了,吃住行都照顾着,说话也时常体谅着,随行人员却似乎都心照不宣,想必这已经是常事了。”

    “别哭,好好跟爹说。”尚书先安慰她一句,“谁还没有几个要好朋友,不必太往心里去,”

    尚书才仔细想了想,“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拜见太子妃,同她搞好关系。”

    “女儿自进了东宫,只见过太子妃一面,还是隔着纱帘远远望了一眼,”池明娇心中没底,面上越发彷徨,“日后多日请求拜见都被拦下来,说太子妃念经礼佛又身体不好,再也没见过了。”

    她抬起宽大袖,擦了擦眼睛,“是不是太子妃不喜欢我?”

    尚书又想了想,两道浓眉也皱到了一起。

    面前娇女开始梨花带雨,他心疼的叹了口气,“你做好自己分内事就行,用不着讨一个孤女喜欢。”

    “可是太子也好似不大喜欢我。”她又说。

    “怎会,太子时常同我夸你。”尚书道。

    池明娇张了张嘴,埋在心底的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太子久不踏足后院,即便破天荒进一次,也是去太子妃那里。

    她用尽方法也不能留人过夜。

    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讲,该是多么大的打击和耻辱。

    正哀泣,尚书拍了拍她的手,“别多想,爹立刻进宫去看看情形。”

    池明娇万般委屈的点了点头,“恐怕太子又去找了宋太医。”

    尚书叹了口气。

    正说着,街道远处一阵喧闹。

    太子仪仗五步一敲锣,提醒行人退避。

    尚书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裳,草草嘱咐池明娇,“若是宋太医跟着一起来,切记不可失态!”

    池明娇点了点头。

    太子仪仗自远及近稳稳到了门前。

    撵车一停,门帘自有人撩开,太子走了出来。

    门边值守侍卫跪地行礼不再阻拦,等在门边的尚书同侧妃立刻上前。

    见到太子归来,二人皆是担忧又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岳丈。”太子叫了一声。

    顿时在场的人脸色变换的都十分精彩。

    尚书多云转晴,侧妃欲言又止。

    “殿下终于回来啦!”尚书跟着他一路往里走,喊道:“臣担心的夜不能寐!宫中到底是什么情形?竟然一丝消息都透露不出来,若不是闫总管率领护卫出宫,侧妃派人来通知,我还蒙在鼓里呐!”

    “说来话长。”太子脚下不停,简单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