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声音清冽干净,拖着一截倦散的尾音,很勾人。

    陆时晏挑了下眉稍,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得不说,弟弟笑起来的时候,是有点儿漂亮。

    虽然这弟弟大多时候都很欠。

    比如,现在。

    “好看吗?”林以忱冲他吐了个烟圈,声音很淡。

    “好看没发现,”陆时晏懒懒扯了下嘴角,漫不经心的,“好欠倒是发现了。”

    林以忱一笑,轻嘲的。

    陆时晏眉眼轻挑:“服吗?”

    林以忱知道他在说上局游戏的事儿,大残闪光|弹,一人灭了他们满编队,还有什么可不服的。

    他输得起,也赢得回来:“服。”

    陆时晏没想到他能这么干脆。

    也太干脆了,和之前把他挤下榜一就骂他傻逼那个输不起的样子很违和。

    “玩吗?”陆时晏说,“赌下局还是我赢。”

    这话也太嚣张了,把别家青训队员置于何地?

    林以忱垂着眼,抽完了最后一口烟。

    扔掉烟蒂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淡声道:“玩,如果下局不是你赢,喊我哥哥。”

    陆时晏舔着嘴角笑了一声,眉间透着不拘。

    还挺给面子,不是喊爸爸。

    “我赢了呢?”陆时晏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问。

    “你随便,”林以忱手抄着兜,散漫道。

    那也够随便的,陆时晏扬眉,在脑海里闪过“我不是随便的人”这句话的时候,脱口而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林以忱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眼神轻佻:“巧了,我道德底线低起来自己都害怕。”

    陆时晏冲他吹了声口哨,无声张了个嘴型:牛逼。

    嘴炮打爽的两人对视几秒,齐齐收回视线,转身进了训练室。

    点击y。

    开始游戏。

    会议室内,监督训练赛的一二队教练们摘下了监听队员语音的耳机,给老板发了个视频过去,进行视频会议。

    “哈喽,”随着一声清亮的男声传来,身着连体企鹅睡衣的老板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他圆嘟嘟的脸和他耷拉在头上的企鹅帽子毫无违和感。

    脸和企鹅不违和,身高就更不违和了,教练们憋着笑想。

    “训练赛进行的怎么样?”老板用手拨了拨即将垂到他脸上的帽子,神情凝重道。

    “很顺利,”身材魁梧的两位壮汉教练看着老板这张憨态可掬的脸,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好像说话声音再大点儿,就能把这屏幕里的企鹅给吓跑了。

    老板欣喜,脸直接怼到了摄像头前,眨着眼睛问:“你们感觉时晏怎么样?能进一队吗?和小祖宗···不是,小忱忱,和小忱忱能搭到一起吗?他俩适合吗?关系处的怎么样了?”

    教练们:“···”

    前半段话听着还像是人话,后半段···找对象呢你?

    教练们嘴角一抽,头顶嗖嗖滑下三道黑线。

    “啊?”老板又往摄像头前凑了凑,屏幕里瞬间只剩下了他的一双大眼睛在眨。

    怪吓人的。

    一队教练震惊中不失理智,迅速清了清嗓子,瞅着屏幕上那双眨啊眨的大眼睛,挨个回答他的问题:“时晏的实力毋庸置疑,进一队绰绰有余,和小祖宗···不,小忱忱,和小忱忱当然能搭到一起,强强配对,怎么能不适合。”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他继续说:“虽然目前两人的定位重合了,但他们随便拉个谁出来都能往突击位替换,今天语音里二队队员问时晏在队内兼什么位置的时候,他除了说到狙击位,还说到了突击位。”

    “真的吗!”老板两眼放光,这回脸直接怼到摄像头上了,“那小忱忱那边的意思呢?也无所谓狙击还是突击?”

    教练们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忍不住提醒:“老板,麻烦您往后撤撤,看不到脸了。”

    “小忱忱那边的意思呢?”老板往后一撤,重复道。

    “他进基地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无所谓狙击还是突击,”一队教练回答。

    “那太好了!”老板兴高采烈,“他们关系处得还行吗?”

    教练们:“···”

    教练们对视一眼,心说您可真是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不知道的得以为您是个牵红线的媒婆。

    “关系还行,”一队教练随口道。

    二队教练茫然地看着他,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