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陆时晏啧了一声,捡起地上衣服扔进衣篓里,从衣架上拿了件浴袍穿上。

    “开灯吗?”头发还在滴水,林以忱坐在洗手台边上,拿了块毛巾擦头发。

    “开了吧,太黑了,”陆时晏走到他跟前,手往墙上胡乱摸索了一把,啪地按亮了灯。

    光线骤亮,林以忱不适的闭了闭眼:“我要瞎了。”

    陆时晏眯着眼,抬起头来看他,视线扫过他微敞的领口时,目光深了深,意有所指道:“我也要瞎了。”

    少年白皙细嫩的脖颈处此刻一片颜色深深浅浅的吻痕,吻痕就算了,那截精致的锁骨上竟然还有个牙印。

    他抬起手,指尖往林以忱领口一勾,一扯,看清那片冷白胸膛上自己的杰作之后,是真的感觉自己要瞎了:“我们刚才战况这么激烈的吗?”

    “嗯?”林以忱不明所以,半撩不撩地看了他一眼。

    陆时晏没说话,指尖在那个牙印上轻轻点了点。

    林以忱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去,总算明白他嘴里的战况激烈是什么意思了。

    何止是激烈,用惨烈来形容都不夸张了。

    “陆时晏,”林以忱慢吞吞地抬起头来看他,“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有个东西叫遮瑕膏,”陆时晏冷静地转移话题。

    遮瑕膏?

    林以忱眯了眯眼,两秒后,手指拽着腰带一扯,动作利索地散开了浴袍。

    他指着自己身上颜色深深浅浅的吻痕,半笑不笑道:“没个半小时遮不住吧?”

    明亮的光笼着少年清瘦的身形,冷白的肤色和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形成鲜明对比,视觉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陆时晏下巴轻抬,冲他吹了声流氓哨,目光顺着他流畅的腹肌线条缓缓向下,落到了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上。

    “红了,”他说。

    “这灯还是关了吧,”林以忱轻叹了口气,抬手要关灯,被横过来的手拦住了。

    “我就看看,”陆时晏拽下他的手。

    “看看?”林以忱淡瞥了一眼他覆在自己腿上的手,“用手看?”

    陆时晏不置可否,指尖在他腿侧微微泛红那片皮肤上轻轻蹭着:“我感觉我没用劲啊,为什么就红了?”

    林以忱勾唇笑笑:“想知道为什么?”

    陆时晏抬眼看他。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林以忱站起身,指尖勾着他浴袍带子,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道,“爽吗?刚才。”

    陆时晏表情一顿,刚才浴室里他把林以忱抵到墙边的画面瞬间浮了上来,当然,一起浮上来的,还有林以忱薄唇微张声音低低的那句“哥哥快点儿”。

    “听你的声音···应该是很爽,”林以忱拖着一截懒懒的尾音道,“我也试试?试完你再总结一下为什么腿会被蹭红?”

    陆时晏呼吸陡然快了半拍,被撩的。

    林以忱往后撤开一截距离,歪头看他,眼底漾着兴味:“开灯来?”

    “来,”陆时晏偏头吻上了他的嘴。

    “哥?妈?”敲门声突然响起,陆知意明显没睡醒的声音传来,“快开门,尿裤子了。”

    操。

    火花四溅的两人同时僵住。

    陆时晏抬起头,和看过来的林以忱对上视线,无声张了个嘴型:怎么办?

    “开门,”林以忱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这个形象,啧,还是去浴室躲躲吧。

    “哥,”随着开门的声音,陆知意迷迷瞪瞪的声音传来,“你干嘛呢还不睡。”

    “思考人生,”说话间,陆时晏做贼心虚地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虽然林以忱没在他身上留太多明显的痕迹,但,也不是没有。

    他抬手扯了扯浴袍领口,侧头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扫过林以忱垂在浴室门口的手时,不知怎么,突然很想笑。

    “你继续思考人生吧,晚安,”陆知意上完厕所,挥着小手回卧室了。

    “出来吧,”陆时晏关上门,走到浴室门口,“知意回屋了。”

    林以忱看了眼他半干的头发:“去吹吹头发吧。”

    陆时晏扬眉:“你不是应该说我们继续吗?”

    “继续个屁,”林以忱把他拽到洗手台前,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吓没了。”

    “就没了?”陆时晏往他身下抓了一把,“没的这么猝不及防?”

    “你是不是被知意吓多了?吓出自我防御系统了?”林以忱撩他一眼,“这么吓都能坚强的站着?”

    “也没站着,”陆时晏诚实地说。

    “但是?”林以忱摸了摸他的头发,确定干了之后顺手给自己吹了吹。

    “但是不影响它重新站起来,”陆时晏从背后圈住他的腰。

    林以忱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表,一点多了,再不睡明天不用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