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导演走上前,对亓官衡说。

    【亓官衡通灵师,这两位是林正坛先生的重孙子、重孙女,另外一位是收藏了这些画作的博物馆馆长,三位想跟你具体谈谈。】

    “好。”亓官衡的视线在兄妹俩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说。

    兄妹俩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亓官衡,他身上那种漠视一切、浑然不在乎的态度让两人有些紧张,尤其哥哥林杰,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打颤。

    “你好,通灵师先生,我是林杰,旁边是我的妹妹,林然。”

    林然默默跟在哥哥身边,一言不发。

    她身后的馆长也主动朝亓官衡打招呼。

    亓官衡扫视三人,很快走到这幅画旁边,神色颇有些怪异,紧接着他说。

    “这些画是不是不完整?如果要形成一个诅咒,应该还有一幅画,但我只看到了九副画。”

    他的话让兄妹俩和馆长齐齐一惊。

    妹妹林然满脸不可思议,她下意识道。

    “你怎么知道的?您是不是听说过我姥爷?”

    她的话明显有些冒犯亓官衡,林杰连忙补救。

    “通灵师先生,我妹妹不是那个意思,请您不要生气,她只是有些太吃惊,不敢相信。”

    林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对亓官衡非常不好,连忙道歉。

    “抱歉,我们确实还有一幅画,外界对此多有怀疑,但具体并不知道我爷爷死前到底有没有第十副画。我相信通灵师先生,您即便是在外界听过我爷爷的名字,也不一定知道他临死前画了十幅画。”

    林然年纪偏小,还在上大学,不大懂人情世故。哥哥林杰年纪大一点,大学毕业,已经工作了,比较圆滑周到。

    林然的话听着让人不太舒服,其本质上还是证明她还是对亓官衡有所怀疑的。

    但显然他们的怀疑并没有让亓官衡多出其他情绪,反而回应道。

    “前面八幅画我都看过了,这幅画我也看过了,但刚才我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连环诅咒。连环诅咒的意思就是,许多东西拼凑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连环诅咒。就比如这个连环诅咒,每幅画都是诅咒的一部分,前九幅画也分别是这个连环诅咒的一部分。”

    “但是,这九幅画凑在一起,却凑不齐一套连环诅咒。而且我的脑海里还出现了一支笔,这支笔应该是连环诅咒里最重要的一环,可这支笔并没有出现在这九幅画里。如果没错的话,你们应该还有一幅画并没有拿出来,而且那副画,很可能是一支笔,或者说跟笔墨相关。”

    他的话霎时间让兄妹俩脸色再次巨变。

    关于笔这件事,之前男先知也说到了这支笔,但对方并没有说出这些画还有第十幅画,而亓官衡却说出了这些画之外,应该还有第十幅画,这下子就不得不让众人震惊。

    尤其是妹妹林然,本来就不相信亓官衡,觉得亓官衡是不是从外界获知消息,瞎蒙出来第十幅画。可现在,当亓官衡精准的说出,第十幅画的内容可能是一支笔、甚至跟笔有关时,顿时,兄妹俩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了。

    林杰嘴巴抖动了一会儿,想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

    他让人将他们带来的第十幅画拿过来,当去掉包裹着第十幅画的画布后,果然画框里裱起来的画,是一支素描笔的画。

    那支笔并不是许多人想象的多么精致,看上去很素雅、质朴,放在现实里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笔。可放在画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一种魔力,让它看上去并不平凡。

    “就是这支笔,是我姥爷父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很快,亓官衡要求节目组将其他画拿上来。他将这幅画着笔的画,放在第九副画旁边,其他人也将另外八幅画按照先前通灵师猜测的顺序摆放。

    这过程中,一些工作人员一再询问亓官衡。

    “大佬,这些画里真的有诅咒?”

    “这些画里的诅咒确定是针对一个人,而不是针对所有人的?”

    “亓官衡通灵师,我们搬这些画真的没有事吗?为什么我看里面几幅画总是那么不舒服呢?”

    ……

    亓官衡就俩字,还说的极其高冷。

    “没事!”

    但偏偏就是他这幅冷淡的模样,反而越发给人一种依赖感和安全感,让人有种他非常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所有人,可以被所有人依赖。

    等到十幅画摆成一排的时候,亓官衡挨个观察。

    林杰、林然兄妹俩被亓官衡刚才的表现刺激到了,半响没说话。

    倒是年长的馆长一直跟在亓官衡身后,连忙询问说。

    “通灵师先生,您说这些画里有诅咒?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亓官衡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定睛观察这些画,看着看着,他突然调整了画的位置。

    第一幅画还是《向日葵》,但最后一幅画并不是画着笔的画,而是亓官衡最开始感应的那副画《绝望》,画里有着大海,有着悬崖。

    定好头尾顺序后,他将本来放在第十位置上的那副画着笔的画《陪伴》,拿了下来,放在角落。

    随后,他又调换了好几副画的位置,他将本来第七幅画《囚笼》放在了第二幅画的位置。

    《囚笼》这幅画是第七位通灵师感应的画,但对方感应到的内容不管是跟画本身、还是和画家林正坛本人的信息,都相差甚远。

    另外这幅画的名字虽然压抑,但实际上画风却是偏轻快的。

    画里是一栋非常精美的房间,房间有个破烂的躺椅,上面睡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猫,猫还打着瞌睡,看上去神气十足。但房间门口,却有一只小老鼠,瑟瑟发抖,一只脚踏入门槛,一只脚在门槛外。

    亓官衡将这幅画放在了第二的位置上。

    接下来,他又将本来第八幅画放在了第三的位置上,那副画很奇怪。被外界誉为是至今为止林正坛最奇怪的画,不是诡异、不是创新,而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