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你没有痛觉。

    而痛觉是人体对抗外界的第一道防线,感觉到痛楚后人会本能地做出应激反应来躲避伤害来源。

    你没有痛觉,导致你经常不知道身上什么时候多出了几块青紫的淤痕,也不知道身体某处是不是在不经意间划出了伤口。

    所以你的房间里大部分家具的边缘都裹了一层柔软的海绵,防止你不小心撞伤自己。

    不过那都是现实里才有的,你没想到在游戏里也没有痛觉,还以为感官会像身体一样恢复正常。

    现在想想,当初你在试玩里被西索一招干掉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当时你没有注意。

    这样也好,你无所谓地想道,如果有痛觉的话现在不就很难过了吗?

    你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受罪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在受罪了。

    没关系,死掉就重开

    反正还有两个身份可以用

    西索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观众席的沉寂逐渐被窃窃私语打破,你隐约能听见他们在说西索看起来比以前更不正常了。

    “啊、啊——”

    主持人也回过神来,重新回归本职工作。

    “西索选手竟然从琳娜选手的攻击中逃脱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了,西索选手占据上风!”

    “琳娜选手现在倒在地上情况不明,她还能站起来吗?还是说决定放弃比赛承认失败呢?不知道我们的裁判会怎样评判……裁判?裁判??”

    这种情况裁判应该过来提醒你倒地时间过长,再顺便问一句是否继续战斗。然而裁判被刚才掀起的冲击波震晕了,现在根本没人敢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带起细微的震动。

    ——西索在向你走过来。

    你的身体再次自己动了,刚才还无法动弹的手臂已经能勉强撑住废墟了。但还是抖个不停,怎么也敌不过用力过猛后产生的脱力感。

    不像是体力恢复了。

    更像是凭借一股不服输的信念强行挪动身体。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不愧是输了比赛就要开发秘密武器反击的「大果实」——你默默感叹。

    脚步声止住了。

    西索停在了你的面前。

    你强撑着抬起头,刚好能看见他的脸——是一种杂糅了愉悦的,勉强算是餍足的表情。

    明明脸上还有碎石摩擦的刮痕、隐约能看见边缘渗出的血迹。但他却毫不在意,居高临下看着你的同时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让人头皮发麻。

    “真可惜,就差一点呢……”西索唇角的弧度拉得更高了,“如果把控制我行动的傀儡收回去,气量再扩大一倍,说不定真的可以杀死我……”

    “或者,距离再靠近一点……”

    西索在战斗方面拥有绝对的敏锐度,更是个无可比拟的天才,轻轻松松就能在战斗中用极短的时间分析出对手的攻击方式。

    在他被傀儡黑影制住的短短几秒内,完全看透了你的想法——怎么说呢?直白得让人想笑。

    “那种大范围招式必须固定方向,所以你只能分出气量制造傀儡封锁我的行动;你害怕我脱离控制后会立刻反击,故意选择了远距离。”

    “但是……”

    “你的招式威力和气量、距离相关。”

    “气量越小,距离越远,威力越弱。”

    啪嗒。

    西索手臂的鲜血沿着手臂接连不断地滴在你面前的地面上,开出一朵朵猩红的花。

    “呵呵……ga over——”

    你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得一点没错。

    “原来是这样!”主持人适时地插入了解说,“西索选手在最后关头看破了琳娜选手的招式,并且想到了逃脱的办法并给予反击!”

    “现在琳娜选手会怎么做呢?她精心设计的陷阱已经被西索选手识破了,她还能够反击吗!”

    你:……

    你:这个主持人好阴阳怪气!

    观众席蓦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接下来西索会进行怎样的报复。

    喊停?不存在的。

    天空竞技场本身就是一个充斥着暴力和鲜血的战斗场所,不限手段,不限生死,故而埋葬在这片土地下的亡魂数不胜数。

    观众不会喊停。

    他们只想看到酣畅淋漓的战斗,性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杯价值152戒尼的果汁饮料。

    至少后者可以解渴。

    这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开场时西索释放的杀气在缓慢褪去,金色瞳孔像一轮圆月压住下眼睑,露出半抹冰冷的眸光。

    像刀子一样刮在你身上。

    你甚至有种皮肤被刺痛的错觉——当然了,仅仅只是错觉,毕竟你没有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