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如生:你人呢?

    许许如生:你脚是怎么回事你自己不清楚?去哪了?

    许约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心说,如果下一句顾渊发些没用的消息,他就分分钟废了他另外一只腿。

    省得他一天到晚带着伤到处乱跑。

    渊渊想抱:[图片]我在这里等你。

    许约将那张图片放大看了一眼,这地方他熟悉,就在图书馆后面,也算是林荫路的末端,银杏树旁边的拐角。

    很少有人会走那么远。

    顾渊到底想干什么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许约想见他。

    就现在……

    薄雾弥漫,扑面而来的出了一片潮气还有泥里新草的味道。雨丝很细很细,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絮物。

    许约到的时候,路边空无一人,他四处看了看,最终在一棵树下看到了站在那的顾渊。

    他带着怒气大步走了过去,在即将开口破骂的那瞬间

    顾渊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朵玫瑰花举到了他面前。

    那花看着有些眼熟,许约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什么?”

    “玫瑰花啊,不认识啊?”顾渊指缝间往外渗着鲜血,直到最后从缝隙间顺着腕骨滴了下来,顾渊才皱着眉倒吸了口凉气。“操,李然然这搞什么,没把花杆上面的刺弄掉吗……”

    许约摸了摸左边的裤兜,还好带了纸巾过来。

    “所以你找我来这,就是为了你之前说的送我花?”许约帮顾渊简单擦掉了指间的血迹,又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你就因为我之前随口说了那一句‘没人送过我花’??然后就不顾自己的脚伤来这?顾渊,你傻逼吗?这种天气你还自己往外跑——”

    “不对!不是那样的!我送你花不只是因为你说的那些……”顾渊打断了许约,他缓缓抬眸,大概是因为在雨里站了有段时间,他的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小水珠,“我送你花,是因为我想亲自告诉你。那天午休的时候,我说,我有想在一起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许约。”

    ……

    许约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头发已经湿了一半的顾渊。

    “你说,什么?”

    到底是谁痴谁疯,在此刻,一切都像重回到了原点。

    许约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他第一次见到顾渊时,他头也不回全身带刺的回了句“嗯。”

    “许约,我说,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顾渊往前走了两步,认认真真的盯着许约的双眸。“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是想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我也不会说什么肉麻情话,也从没了解过告白都需要哪些过程,但是……但是我就只想送你花,我就是想成为被你认定的第一个人。我曾经也犹豫过很久,压抑到不行,甚至会怀疑是不是我自己有什么问题,你可是个男生啊,男生对男生怎么会有这种情感存在……”

    “但是,但是我现在才彻底明白星姐她们说过的话,我觉得我跟她是一样的,我喜欢你,跟性别无关。我也没有冲动。”

    “许约!我喜欢你。所以……能不能跟我在一起?”顾渊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雨稍微大了一些,落在路上,落在图书馆一楼一侧窗户外的雨棚上,再落在旁边的矮灌木丛里,也落在少年的身上。

    许约愣了几秒突然扯了扯嘴角,他接过顾渊手里那朵已经彻底被雨打湿了的玫瑰花,凑近他的唇轻轻贴了过去,有一小串小水珠顺着两人唇齿间空隙滑了下去,滴落在了花瓣上。

    湿润冰凉又小心翼翼。就像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些。

    久到自己差点就要放弃。

    “所……所以,我们现在……算……”顾渊喘着气随手抹了一把脸,将残留在脸上的小水珠尽数擦去,“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嗯,算。”许约语气依旧平淡,半垂的双眸轻轻眨了下,然后转身背对着顾渊半蹲了下来,“上来吧,你脚还有伤,我背你回去。”

    “啊?”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更煽情一点吗?

    顾渊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结果好像有些出乎他意料。

    “其实,其实我可以自己慢慢走。”

    “雨下大了,不想我们两个人都感冒的话,就上来。”许约扫了一眼顾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见过有人在下雨天表白的吗?谁给你出的主意?李然然还是周辉?”

    “那当然是我自己啊。这难道不浪漫吗??雨天告白除了我还有谁?”顾渊校服早就湿透了,他趴在许约的背上才感觉到这种突如其来的黏腻感,明明已经淋了10多分钟的雨,怎么之前就没这种感觉。

    许约将顾渊整个身子往上托了托,“顾渊,你到底多少岁。”

    “不是之前告诉过你吗?17岁,11月生的。天蝎座。”顾渊伸手抵在许约下颌处,顺带着小拇指带着水珠轻轻划过。“你老年人记忆吗?”

    许约最终将那朵偷来的玫瑰花放在了银杏树根下。

    “这可是你跟李然然之间的秘密,拿回宿舍可就说不清了。”

    “拉倒吧,别提李然然,摘个花还不带把刺弄干净的,操,你看我手。”顾渊抬着左手凑近许约眼前,“刚都流血了。”

    许约忍不住笑了几声,“那也是你活该。”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南边上空翻滚着深色云霭。许约低着头尽量绕开林荫路两边的小泥坑,顾渊眯了下眼,忍不住抬起胳膊,右手掌心触碰到垂落下来的树枝,有几滴落进他的衣袖里。

    顾渊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后猛然一拉,连带着四周蜿蜒缠绵的树枝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