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妙不可言。

    她久久不能平静,任由心绪激荡如凶猛的洪流。

    踩着梯子下床,拉开挂在衣柜门上的背包拉链,在夹层里找出姚相忆的名片。

    电话号码输入手机,保存联系人。

    编辑一条短信发送。

    秋清莳还在浴缸里泡着,姚相忆怕她着凉,换了次热水,贤妻良母般折起袖子,探手试试水温。

    不错,刚刚好。

    姚相忆站直身子脱衣服。

    秋清莳诧异地问:“你要做什么?”

    “如你所见,我衣服湿了。”

    “去外面脱!”

    “脱完我还要泡个澡。”姚相忆做做扩胸运动,话音载着白日的疲惫。

    秋清莳看出她的小九九,烦躁地重复道:“还是那句话,你一年内不可能有性生活。”

    姚相忆欣然道:“那你岂不是苦了自己!”

    秋清莳:“…………”

    秋清莳:我不要当名媛了,我要教姚相忆做人。

    姚相忆脱下外套,翻着衣兜,找出丝帕和手绢,方才安心将外套扔进藤编的衣篓里。

    手机提示音响起。

    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姚相忆眉将隆起小包,点击查看。

    【姚总,谢谢您白天百忙之中赶来替我解围,也谢谢您送我的惊喜,今天是我二十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末尾署名,白梦昭。

    秋清莳随口问道:“谁呀?”

    姚相忆条件反射道:“客户。”

    话及嘴边,又刹住了。

    她刚因撒谎惹恼秋清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哄住,千万不可再重蹈覆辙。

    秋清莳火眼金睛,将她这千分之一秒的踌躇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十倍速慢放,其每一根睫毛的微颤,皆无限放大。

    秋清莳目光深深:“谁?”

    好汉不吃眼前亏,姚相忆讨价还价道:“说了不准生气。”

    “嗯,我保证不生气。”

    “白梦昭。”

    秋清莳瞪她:“你还背着我给她联系方式!”

    姚相忆便把社会哥飞机头去学校找白梦昭麻烦的事娓娓道来。

    “流氓一沾上就甩不掉,好好一姑娘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良心也不安对吧,她有我电话,有事可以找我,我好歹帮帮她。”

    话糙理不糙,秋清莳有了松动。

    姚相忆再接再厉道:“她经纪公司没道义,不为她出头,孩子怪可怜的。”

    混迹娱乐圈的许多人惯爱拜高踩低,看人下碟,秋清莳十六岁时出道,那会儿年纪小,没名气,受过不少前辈的欺负,还有过进了剧组临时被换角的奇葩遭遇。

    她感叹世道中的兽面人心。

    经历过,所以体谅,接受了姚相忆的说法。

    “那你把短信给我看。”

    姚相忆情见于色,表情管理相当不到位,眉毛跳了一下:“她就发了些感谢我的话。”

    “既然如此,你让我看看呗。”秋清莳不依不饶。

    话说到这份上,不让秋清莳看还真显得有猫腻,姚相忆骑虎难下了。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白梦昭这短信发得暧昧,如果秋清莳深究,她还得交代幼年和白梦昭相识的事。

    这简直是为白梦昭拉仇恨。

    以后两人还如何在真人秀里有爱互动,甜蜜值亏了一大波。

    “快点。”秋清莳耐心告罄,

    姚相忆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手机拍她手里道:“看吧。”

    秋清莳的视线落上屏幕。

    无名火滕然升起:“你还为她准备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