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清莳反而哭得更凶:“来的路上我都想好了,带着崽崽去陪你!”

    “……那我姚家岂不是断子绝孙了,”姚相忆贫嘴道,“你好歹把崽崽生下来呀。”

    “我就是这么狠心。”秋清莳的脸在她胸前蹭了两下,擦干泪水。

    后想起什么似的,一拳打在被面上,瞪着一双通红的眼斥责秦春:“你们故意的是不是!张口闭口霸霸没了!存心吓唬我啊!”

    秦春不知该作何解释,毕竟之前医生的确宣告姚相忆死亡。当时陪她一起守在外头的人有许多,她只顾着哭,没空想其他,忽略了某位公司安保是个急性子,其一听人没了,扭头就是一通电话。

    “怪我没拦住打电话的人,我马上去把他叫来,您骂他个狗血淋头。”秦春将粥碗捧给她,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迈了两腿。

    “站住!”秋清莳胡乱地摸了把脸,眼妆唇彩被泪水泅得乱七八糟,“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是。”秦春答应下来,又被姚相忆叫住。

    姚相忆问:“苏提拉呢?怎么没见她?”

    “苏经纪在公司呢。您出了车祸,场面混乱,全靠苏经纪下楼镇住场子。你上了救护车她才回去的,说是怕公司里头乱,再传些风言风语出去,后头不好收场。”

    姚相忆欣慰一笑:“……她是个明事理的。”

    秋清莳皱眉道:“霸霸,你要心疼死我!都躺在医院了,就别瞎操心了,安心养着行不行”

    第132章 ooc

    秋清墨同样吓得不轻, 家里老人一大堆,一听姚玉阶哭得死去活来的宣布噩耗,相继血压暴涨, 要不是他手脚麻利,挨个掐人中, 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然, 最先晕过去的当属秋清莳,幸运的是没晕多久便醒过来了,也不说话,光哗啦啦的掉眼泪

    好像姚相忆去了,她的命也跟着去了。怪吓人的。

    如此, 秋清墨成了家中唯一的可靠青壮年, 在秋清莳的再三央求下, 带她来了医院。

    一路上,秋清莳瑟瑟发抖。

    他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深秋寒意, 紧紧抱着她,想要暖一暖她的心。

    “姚相忆没了, 你还有哥哥。”这是他今夜对秋清莳说过的最多的话。这话说完, 他便催促司机开快些。

    结果一来医院, 姚相忆好端端的躺在那, 除了脸色苍白, 脸上几道口子外,哪有一点命悬一线的样子。

    闹着玩儿呢!

    他恨不能学着秋清莳发一通脾气, 但身为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应该大度, 同时为姚相忆的死里逃生表示祝贺。

    可话到嘴边不受控制的变了味儿:“他妈的,谁虚报的消息,老子要把他千刀万剐!”

    床边的秋清莳还趴在姚相忆耳边, 要求她将工作放一放,一听秋清墨的话,举双手赞成:“哥,秦春还没走远,你追上她看看,是谁那么不懂事!”

    “碰!”

    秋清墨应踹开病房门,大步奔出去。

    从头到脚乃至每根头发丝都散发出亡命之徒的气势。

    “咳咳,”姚相忆缓了缓喉间的干痒,紧张道,“去叫你哥回来!”

    “不去。”秋清莳用牙齿咬咬因过度害怕而发麻的舌尖,倔道,“你知不知道,听说你没了,我死的心都有了!此仇不报非君子!让我哥去教训两句,免得下次不不长记性。”

    说着顿了顿,皱起鼻子道:“才没有下次呢!”

    “你呀……”

    门外传来一阵混乱的吵嚷,断了姚相忆的话音。

    不用想,准是秋清墨真动手打人了。

    秋清莳眼眸微沉,循着响的走到门口张望,只见走廊中段的服务台前,秋清墨和一名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扭打在一起。

    “哥!”秋清莳的心乱成一锅粥,扑上抱住秋清墨的腰。

    秦春则将安保往反方向拽开,奈何力气小,反被安保一胳膊挥开,重重撞到墙上。

    服务台后有两名护士,绕出来挡在秋清墨与保安中间,一人一嘴的说着“这里是医院,会吵着其他病人”的话。

    秋清墨早失去理智,哪肯轻易听劝,一拳头打破了保安的眉骨。

    他是真的气极了。

    虽说他打小爱找姚相忆的茬,但他们有自小长大的情分,听闻姚相忆出事,他哪有不伤心的道理,偏偏家中老老少少经不住事,他只有强撑着,此时绷紧的神经一松懈,便成了一只急于宣泄的猛兽。

    秋清莳眼瞧着保安眉骨豁开一条口子,不长但深,鲜血汩汩的淌下来,染红了保安半张脸。

    两名护士似是见惯这种场面,扶着保安坐进靠墙的椅子里,又绕去服务台后拿纱布,再折身去叫值班的医生。

    秋清莳平复下起伏的胸口,扫了眼仍然紧捏双拳的秋清墨,又扫了眼躬着腰揉膝盖的秦春。

    “秦春,你送我哥回家,老爷子和我爸妈还在等消息呢。”

    “那您呢。”秦春问

    这里是公立医院,大晚上的闹这么一出,来拉架时秋清莳口罩帽子又一概没戴,秦春完全可以预料明天医院会传出什么流言——某某知名女星亲哥打人。

    秋清莳长吁一,避开她担忧的目光,悠悠道:“我有分寸,你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