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看出来了,姚相忆最近心事重重,极有可能早知这趟航班有问题……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登机呢?万一真出了事,她和崽崽不就成孤儿寡母了吗?真这么不在乎她们?

    是以接下来的日子,她完全不给姚相忆好脸色看。

    并扬言要让崽崽姓秋。

    令老爷子夜夜失眠,天天顶着两坨大大的眼袋唉声叹气。

    姚相忆跟老爷子保证,一定让秋清莳回心转意,争取第一胎的冠名权。

    老爷子拿起遥控器摁了新闻频道,上头在播出关于航班失事的后续报道。

    他看看屏幕,再看看姚相忆颧骨上愈合的伤口,赤裸裸的讽刺道:“就凭你?听说你这几天都睡在卧室的沙发上。”

    姚相忆的笑容一僵再僵,像久经岁月洗礼的墙皮斑驳出无数条裂缝:“……没有的事。”

    老爷子送她个“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的眼神。

    姚相忆脸皮挂不住了,气势汹汹的撸起袖子,一副要回房教训小娇妻的架势。

    “看到你就烦,滚粗去!”秋清莳半靠在床头捧着平板与池故媛唐思梨打王者,时不时用叉子叉上一块米姨切来的苹果。

    姚·川剧变脸大师·相忆立马迎上一张笑脸,坐到床沿边上替她揉腰。

    轻声问:“宝贝,拿到几颗人头啊?”

    “不想理你!”秋清莳背过身去

    “上王者了吗?”

    “呸呸呸呸!”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姚相忆在某支付a上连续转账十次,次次都是“52000”元,顺便发了一串桃心小表情。

    “宝贝拿去买皮肤,一定可以拿王者。”

    秋清莳有了一点点的高兴,真就一口气买了所有人物的皮肤,然后连输八把,即将掉下黄金段位。

    比股票掉得还厉害。

    她一套小拳拳打中姚相忆:“你是扫把星下凡吗!”

    “我是扫把星,你肚子里那个岂不是小扫把星?”

    秋清莳气结,正式通知她:“第二胎也姓秋!”

    耳朵贴在主卧门上偷听的老爷子捶胸又顿足,郁闷到吃不下午饭,也吃不下晚饭。一度令其余人怀疑他在闹绝食。

    柳夏夏决定带他出去散散心,得到了姚玉阶的举双手赞同。

    睡过午觉,连哄带骗的拽起老爷子去了离家不远的商业广场,美名其曰买年货。

    老爷子这才惊觉还有一星期不到便要过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商场一楼搭建了一个高六七米宽六七米的天坛,红艳艳的很喜气。低下铺有熟料草皮,其上堆满红白两色气球。全部用刷着白漆的栅栏围住。

    一对对恩爱的夫妻牵着孩子在“天坛”前驻足。

    每个孩子都会摇着父母的手问:“这是什么?”

    父母们总是低低的弯下腰告诉他们答案。

    这一幕幕的温暖热闹,唤醒了老爷子过往的记忆。

    记得姚相忆小的时候他也这般牵着她。布满老茧的大手里握有一只柔嫩的小手,软绵绵的暖意会沿着小手的指尖绵延入他的心。

    混浊的眼球蒙起一层潮热雾气:“真快,一眨眼相忆都这么大了。”

    姚玉阶踌躇着拍拍老爷子的肩膀,歉疚的喊了声:“爸……”

    柳夏夏吸吸发酸的鼻子,帮他补完没说完的话:“爸,这些年您一个人养大相忆……辛苦了。”

    “我老喽。”老爷子摇头道。

    “您不老。”

    “真的?”

    姚玉阶和柳夏夏齐齐点头:“嗯!”

    “你们看……我还能帮相忆带孩子吗?”老爷子忽然丢开拐杖,原地转了一个圈,眼皮下闪过明显的顽皮。

    “哈哈,能,一定能!”

    老爷子心情大好,去了四楼的儿童区,买了许多玩具和婴幼儿用品,搬回临江豪宅堆了小半个客厅。

    秋清莳现在一心装着崽崽,一听给崽崽买了好多东西,推开一个劲儿亲她的姚相忆。

    “穿鞋!”姚相忆高声道。

    音落,秋清莳一溜烟儿的没影了。

    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姚相忆认命了,提着拖鞋追上去。

    晚上八点,真人秀《丈母娘来啦》在橘子台八点档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