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阳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许家的大门,毕恭毕敬地向老夫人等人作揖,表示他来迎亲。

    喜娘这时也将红绸的两端交到了两人的手里,许红渠通过红绸的触感,感受到了裴子阳的存在。

    只看到眼前的一小片地,在喜娘的指引下,许红渠这才上了轿子。

    一起轿,许红渠就感受到了格外的晃荡,想来她这还是第一次坐轿子,经历是新奇,不过却让人有点晕。

    她悄悄掀了盖头,通过被风扬起的轿窗,看到外面的景象,似乎因为是裴家在隽城的影响力,一路上都聚集了不少人,都想知道这场婚礼有多盛大。只不过,裴家就算再有钱,也没有逾礼的本事,一切还是按照规制来,只在一些外人看不见的地方,花了些功夫。

    许家和裴家离得也不算远,没过多久,轿子就停在了裴家门口。

    轿子一落地,许红渠就快速地将盖头盖了回去,不让其他人看出异样。

    许红渠之前听喜娘说,有踢轿门这一件事,为了就是让未来的夫君不惧内,可以压一压喜娘的威风。

    当时她也是不置可否,觉得未免从这种事上来意图震慑另一方,显然也是无稽之谈。不过入乡随俗,为了不让裴子阳为难,许红渠还是决定接受。

    许红渠听到轿顶传来了轻微的声响,知道裴子阳是在告诉她,他即将要替轿门。

    随即,门上就传来一声轻响。

    喜娘也愣了一瞬,她没想到还有新郎会踢得这么轻。

    她以前见过,有些人一踢,那门就还会震一震,总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请新人进府——”喜娘也没再多想,用高亢的语调,让两位进了裴家。

    喜娘引这两人来到了厅堂,裴青松和赵秀早已在堂上落座,两人没进门前还在探头探脑,等一进门这才立刻正襟危坐。

    “一拜天地!”喜娘的声音在厅堂响起。

    许红渠在搀扶下,面对天空鞠躬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在软垫上跪下,向裴青松和赵秀施以一礼。

    两人本想着上前搀扶,但还是忍住了动作。

    “夫妻对拜!”

    许红渠转向裴子阳,通过飘起的盖头,看到了裴子阳黑色的长靴。

    面前的人就是即将要同她未来度过一生的人。

    “送入洞房!”

    许红渠和裴子阳一起被喜娘引到了新房,裴子阳还没进门,就被喜娘赶到了前厅。

    许红渠则被领到了铺满了桂圆、红枣的床铺上坐下。

    喜娘觉得她的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着急地准备去吃饭和领丰厚的赏银。

    “小粉,喜娘走了吗?”许红渠小声问。

    “走了,刚走了。”小粉看了看门口。

    许红渠一把将盖头掀了下来,这盖头带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头上凤冠的重量,她也是十分疲累。

    “小姐!”小粉叫了一声,随即压低了声音,生怕将喜娘引回来,“这盖头要等裴公子来揭,你怎么自己揭开了。”

    “没事,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人知道。要是听到脚步声,我会再戴起来的。”

    面对许红渠的坚持,小粉也没有再多说,神情紧张地盯着外面。

    许红渠则是在打量这新房的环境,看这样子似乎这里也不是裴子阳的卧室,许是赵秀另辟了一间房用来做两人的新房。

    门窗上都贴着“喜”字的窗花,入目所及,全都是喜庆的红色。

    桌子上也只摆着两、三碟的花生、红枣,许红渠发现桌上的小食同床上的东西是一样的。

    许红渠走到桌边,拿起了个枣子,刚想要放到嘴边,小粉立刻冲过来阻拦:“小姐,不能吃东西。”

    “我真的好饿,吃一个应该没关系。”

    小粉这次却格外坚持,坚称这些枣子的数量都是固定的,说什么都不让许红渠吃。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门外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许红渠立刻将盖头盖上,坐回了床上。小粉也一脸紧张。

    “裴公子,您来了,请您自己进去。”喜娘在门外说道,故意提高的音量,大概也是为了提醒房内的许红渠。

    裴子阳不知道同喜娘说了些什么,门“吱呀”的一声就被推开了。

    喜娘同裴子阳一同进了房,顺手将放在托盘上的秤递给裴子阳,裴子阳结果挑开了红盖头。

    随着红盖头被掀起,许红渠这才看清了裴子阳。

    裴子阳许是在前面被灌了不少酒,如今也是面色绯红,但却依旧神色清明。

    喜娘见状,立刻拉着小粉退了出去,只嘱咐两人不要忘了合卺酒。

    “饿了吗?”裴子阳开口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

    许红渠如实点了点头:“饿了。”

    裴子阳向许红渠走了几步,将凤冠从她头上摘下:“帮你摘了,好轻松点。”

    许红渠任由他摆弄着她的头发。

    裴子阳将凤冠摘下放到了一旁,牵着许红渠的手走到了桌边:“我让管事已经将宴席上的吃食留了一份,应该快送过来了。现将合卺酒喝了?”

    许红渠反问:“你还没吃吗?你这么早就进来,外面的宴席不用管了吗?”

    裴子阳亲昵地刮了一下许红渠的鼻尖:“不用想这么多,前面交给我爹了,我就来陪你。外面都在拉着我喝酒,早点进来也好。”

    “嗯。”许红渠低低地应了一声,拿着酒壶往酒杯里倒了两杯酒。

    两人各拿过一杯,彼此绕过对方的胳膊,一饮而尽。

    饭菜没多久就送了过来,送来的下人看到桌上的酒杯,犹豫了一瞬:“少爷,少夫人,这酒还要吗?还是我先撤下去。”

    许红渠也被“少夫人”的称呼惊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以后都应该熟悉这种称呼。

    “留着吧。”

    听到裴子阳的回答,那下人才退了下去。

    饭菜的确如贺如云之前所说,鸡鸭鱼肉也是应有尽有,对他们两人来说也着实多了些。

    随着饭菜入口的,还有一杯杯酒,许红渠不知不觉间也喝多了。

    双眼迷离地看着面前的裴子阳:“今天的饭跟其他日子都不一样,这是我们定亲以来第一顿饭。”

    裴子阳没想到许红渠会记得这么清楚,他们两人以前倒是因为各种原因常在一起吃饭,只不过定亲以来,说是双方不能见面,这才许久没见面。

    他没想到的是许红渠似乎不能喝酒,这才没几杯,就有开始说胡话的前兆。

    他伸手去拿许红渠手上的酒杯,却被许红渠堪堪避过。

    “干嘛不准我喝,我还能喝,这点酒不算什么。”

    裴子阳深觉失算,他之前倒是没看出来许红渠还有当酒鬼的天分。

    他看了看桌上饭菜也是杯盘狼藉,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他一把打横将许红渠抱起,许红渠惊得这才将手中的酒杯放回了桌上,推了下裴子阳的胸膛:“你快放我下来。”

    裴子阳却在床铺前将许红渠放了下来,一把拎起被子抖落床上的干果。

    许红渠刚想跑回桌边,就被裴子阳抱回了床上。

    许红渠看着欺身上前的裴子阳也是酒醒了大半,两人呼吸纠缠,许红渠闭起了眼,感受着唇上的温度。

    裴子阳伸手挑落了红帐。

    红帐摇曳,一室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就到这里完结啦~

    还有些番外:婚后日常、养娃、平行世界(现代)还有个石均和喜儿的番外。

    谢谢一路以来的陪伴~

    顺便挂一下预收文《穿到探案文当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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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如下:

    时以锦一朝穿到了一本探案文,成了文里本该兴风作浪的女二。

    而她性格咸鱼,只想好好当她的千金小姐,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案发现场,不是当目击者就是当嫌疑人。

    但还没读完这本探案文的时以锦表示她也想知道案犯是谁……

    时以锦:我只想当咸鱼,不想整天出现在司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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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司刑处那位宋陌竹大人手段严厉,是个动不动就对犯人严刑拷打的可怕人物,令人闻风丧胆。

    直到宋陌竹遇到时以锦之后,手下都发现他们家宋大人变了,变得更忙了。

    整天除了查案就是去找时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