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普仁面色凝重,拔剑上去对着哀嚎的母狼一剑刺进它的独子,结束这嘶哑的悲鸣声。

    不管是谁是什么,伤了他的陛下,他都是不允许的。

    一行人匆匆过来跪在地上:“陛下恕罪。”

    “罢了。”拉美西斯已经站稳,淡淡道。

    山野里,遇到什么都是意外。

    况且并非属下渎职,自己有私心罢了。

    “把它们一起带走,捕猎到此结束。”他命令着,转身便离开。

    “是。”

    温若扶着拉美西斯走在前头,墨普仁他们将两头灰狼扛着。

    墨普仁看着拉美西斯受伤的手跟完好无缺的温若,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他们陛下此番真是上心了。

    宫内-__

    医官颤巍巍的给他包扎,陛下流了那么多血,他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多说。

    只能埋头给他处理伤口。

    “好了,你下去吧。”拉美西斯看着医官忽然出声。

    医官手上一滞,随即慌道:“陛下,伤口尚未处理好....”

    “本王让你下去,东西留下。”拉美西斯皱眉有些不耐。

    医官立刻抖着身子:“是..是”不在过多言论,躬着身子下去了。

    寝室内,拉美西斯屏退了所有宫女俾人。

    红烛摇曳间,只有温若与他。

    拉美西斯抬着手臂哑声:“你来。”

    让他?

    温若惊讶,他又不是专业的医者,他是不是有病啊,把专业的医官给驱赶出去,让他这个外行来包扎?

    第28章

    温若这么想着, 还是走过去,不过有些吞吐:“陛下...我..不会..”

    “离那么远干嘛?”拉美西斯一把拉过温若,见他带向他。

    他这手臂说白了, 不就是为了他才伤的,瞧他那表情, 让他来包扎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难道他不应该对他心怀感激?

    不然今天的伤口应该是在他的身上吧?

    拉美西斯佯装不悦:“本王可是为了救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

    温若见状:“陛下,我, 这是担心你的伤口如果不用宫廷御医可能会感染化脓……到时……”

    认识到今天怎么才发现温若是个磨磨唧唧的人,让他来给他包扎就来给他包扎不就好了, 扯什么感染

    他身体强健会担心伤口化脓

    拉美西斯瞅着他,再次招手:“来。”

    温若只得走过去。

    把刚才医官留下的那个箱子、纱布之类的重新拾起。

    拉美西斯坐在雕花椅子上, 身上的长袍退到腰间, 左臂上一大块的血窟窿, 即便有刚才的医官处理, 那被狼嘴咬过的地方还是细细的渗着血液, 温若看着心中有股奇异的感受。

    凑过去,鼻腔内都是药水与血水混合的腥味, 而原本这些都不应该出现在身边这个男人身上。

    想着不久前,拉美西斯抱着他, 用手臂替他遮挡灰狼的攻击, 本来受伤的应该是自己吧。

    但是这个男人却替他挨了一下。

    温若看着那一圈一圈包裹起来的纱布, 内心有些复杂。

    “陛下,你把臂弯抬高一点。”过了一会, 他温声道。

    医官给他擦拭过了,药上到一半就被他给轰了出去。

    看着面前的瓶瓶罐罐,温若拿起那个深棕色的葫芦形状琉璃瓶子, 这是刚才医官用过的。

    他挑起一些乳白膏药就像拉美西斯的手臂上擦去。

    黏糊糊的感觉,温若细心涂抹着。

    突然:“陛下,你这血又流出来了,我看还是让……”话未说完,拉美西斯便粗暴的打断:“无妨。”

    一边说一边低头看身下人,温若小心的模样尽收他眼底,每一次在自己身上的包裹都那么轻柔,拉美西斯受伤无数,从来没有哪一次的包扎让他如此赏心悦目又情愿伤的更深一些。

    他喜欢看这年轻瘦弱的男子眉眼低顺间那隐藏的一抹担忧。

    他是关心自己的吧?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低头唇间轻轻摩擦对方的黑发,柔软顺滑,激起他心中莫名温柔。

    温若手上一抖,差点把膏药给弄撒了,慌道:“陛下,还没……上好药”

    他这样吻着自己头顶,搞得他心神恍惚原本上药的顺序都打乱了。

    “没事,你接着给本王包扎,不妨碍。”拉美西斯一边亲吻一边含混不清的低语。

    温若听了内心滴血,他不妨碍,但是他有关系啊,拉美西斯坐那儿一会碰他这下一会弄他那下,他又做不到因为他的胡乱触碰还能当做无事人一样。

    现在温若只觉得心乱如麻。

    偏生头顶之人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烛光下,温若突然异常敏感起来,属于拉美西斯独有的气息全部向他袭来,似乎空气都凝结了。

    他强忍着些微颤抖的手,想尽快把纱布绷带给缠好。

    突然腰间一紧,整个人都被带入宽厚的胸膛,温若脸贴着拉美西斯的心口,那里小麦色皮肤光洁冰凉,他滚烫的脸颊碰撞上去温软里透着弹性,奇妙的感受。

    回过神来时,拉美西斯已经顺着他的发色转移到他的额头,脸颊,慢慢稳住他的薄唇。

    让眼下人给他上药,结果他慢吞吞挠痒痒一样,虽然小心谨慎让他觉得自己被人在意,但是这也吊起他心中的蠢蠢欲动。

    几乎这么想着拉美西斯就心随意动,直接把他按进怀中。

    只呜两声,温若陡然惊醒,拉美西斯身上有伤,他这样拥着自己是用那伤到的手臂吧?

    胡乱挣脱后,喘息不稳:“陛下,你的伤口……”

    好不容易抹了药现在等于白涂了。

    “本王是太阳神之子,神之护佑,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似乎情!趣被突然打断让他意犹未尽。

    拉美西斯不满的再次箍住身下人,不给他半分说话的机会……

    ——

    —— —

    翌日。

    温若自床上醒来,身体酥麻,混沌的眼皮几乎睁不全。

    昨夜拉美西斯的临时兴起让他一夜几乎没有合眼。

    这个男人也太彪悍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他向旁边看去,发现位置已经空了。

    他一惊,拉美西斯不在床上,他,已经起来了吗?

    赤脚下地后,发现空荡的卧室内空无一人。

    温若皱眉,他不在吗?

    “醒了”正想着,身后一道含笑的声音。

    拉美西斯已经穿戴完毕,头上带着阿提夫皇冠,神采奕奕。

    一身水蓝纱袍,左臂伤口被完全遮盖起来。

    一夜尽兴之后,早上满足后的男人起的分外早,如今退朝归来。

    看见温若走上去:“洗漱一下,本王带你去看昨日的战利品。”

    温若这才想起,昨天猎到的灰狼与鳄鱼。

    “它们……”

    “我准备把其中一只母狼皮做成袍子给你,剩下的将它们制成木乃伊到时供奉给本王的神庙内祭祀。”拉美西斯悠悠道。

    木乃伊。

    温若知道古埃及人热衷于将人与动物都制作成干尸放进墓室。

    只是这制作的过程他还没有见过。

    遂:“陛下,我想……”

    ……

    片刻之后。

    温若看着眼前的场景满是惊异,拉美西斯满足了他的好奇,将他带进纳菲尔之地。

    不论是人或者是动物,制作木乃伊之前都要把他们尸体給彻底清洗一遍,然后送到圣地纳菲尔,其实就是一间专门制作木乃伊的作坊。

    里面有一张大型的半米高的铁质桌子,上面扑了一层纸莎草,屋内几个面色寡淡的男子走过,看见他们进来低头躬身行礼。

    拉美西斯示意他们继续。

    制作木乃伊的工匠们将捕猎来的鳄鱼放在架子上,背面向上铺平,这时其中一个工匠拿起刀将鳄鱼头部脖颈之地划开一道口子,手伸进去掏了一会。

    温若见了觉得反胃,但是那些工匠们似乎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不一会从划开的口子里拿出一团血肉迷糊的东西。

    “这是鳄鱼的肝脏。”拉美西斯解释。

    温若不解:“把肝脏拿出来干什么?”

    “除了心脏,它们体内的所有器官都会被拿出来单独放到另外的瓶子里。”

    拉美西斯与他并肩,见他不懂又继续解释:“木乃伊制作程序繁杂,所做之物必须要完全脱水,如果内脏留在肚子里就会腐烂流出脓水,就会影响整具尸体。把这些东西取出会放进盐罐子里吸干水分然后再用松脂香料等物质涂抹加工,最后一个一个用纱布包裹在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