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亭大为震撼。

    晏亭大吃一惊。

    晏亭眼睛瞪大狐都傻了。

    太、太直白了吧!好强!无情太强了!

    只要不涉及剑法与医术的时候,他仿佛没了高人形象。晏亭在内心摇摇头,迅速否认了这句忽然浮现在心间的话。

    仆人早已在上茶过后便很有眼力地走远了,保证他们一丁点儿都不可能听见。

    这里,一时间安静的几乎没有声音,掉一根绣花针在地上,怕也是能听得见响!

    而薛衣人也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慢而肯定道:“是。”

    第40章 存活+40

    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首领……啊?!是???

    晏亭在一瞬间茫然了。

    这个自己都快化为了剑的老人怎么看都是沉迷自己的剑术, 而对外物很少在意的类型啊!

    薛衣人的话与他自己做出的判断相悖,晏亭一时愣住,头略微偏过, 金色的竖瞳转向老人。

    无情倒是毫无表情, 一点波动都没有, 只是平淡道:“上面已腾出手来,上一个是石观音,再上一个是青衣楼, 想必薛先生明白晚辈的意思。”

    他的态度表明,他不管谁是首领,他们只要这一股力量,仅此而已。

    其他那些,都与他们无关。

    晏亭:!

    让狐大震惊!

    还好他的黑色狐狸面具不是贴在脸上的, 侧面总是有一些厚度的, 自然遮掩住了他的表情,让他继续观察情况。

    晏亭再次确定自己拥有的只是个普通的脑子,他考虑到自己的头脑不适合各种权谋,很明智的当做没听见, 仿佛就是个哑巴。

    不过哪怕他真的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他也知晓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口。

    晏亭捧着茶喝了两口, 只当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木头人偶。

    直接进化到“两耳不闻屋内事”的程度,茶喝了一口又一口,就是没什么反应。

    那双眼放空的模样只要熟悉他的人一看便知道他放弃了思考。

    晏亭:我不思考我骄傲, 再问多的不知道。

    想得再多又有何用?

    无情的话显然是只看结果和利益的, 而且也没有逼得过紧, 他的话里回寰余地显然很大, 果然是一个来调查的态度了。

    他的心中大抵也有对薛衣人如此反应的疑惑, 不过因着在场三人皆为不动声色的类型,居然谁也没有露怯,表面上看过去全都是冷漠的。

    远远一看,恐怕还以为谁家扎了三个纸人。

    这要是夜晚,恐怕凭空多了三分可怖。

    薛衣人似乎并没有生气——哪怕那将要拿出的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他只是心平气和的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缓缓颔首,自带几分风雅与随和。

    他实在还是不像组织首领。

    不然,他总会要有掌控欲,比如不允许成员随便从他手下脱出……至少会有追杀,或者多少挣扎两句?

    而且薛衣人的名声已经如此,哪里还用得着巩固势力,去让培养出来的人接暗/杀的活计来敛财并且打出名气?

    无法理解,太奇怪了。

    薛衣人仍旧十分客气,不过却很是坚定的说容他思考一下,还请他们隔日再来拜访。

    老人端起了茶杯。

    无情与晏亭立刻便意识到他这是在端茶送客了,也没有多加停留,起身告辞,全然是干净利落的,似乎是真的给予他时间去考虑这件事。

    出了薛家庄,他们在马上疾驰,要找一家客栈落脚,无情忽然道:“他不是首领。”

    虽然说得很突然,但晏亭立刻理解了无情的话,反倒是很疑惑:“他为何要认?”

    无情:“即便他不是,也一定和真正的首领有一些关系。”

    所以哪怕他不是真正的手链也无所谓,消息已经传到了他手中,既然说隔日再来拜访,那时候他给出的答案定是与真正的首领交谈考虑过后的决定。

    晏亭:“原来是这样。”

    他也不再多问,只是顺着无情的话,点了点头。

    没想到,到达第一个地方便能完成这件事,哪怕是他也觉得太过顺利了。

    无情想的却要多一些。

    薛衣人已经成名多年,如果他对此有所察觉,还愿意包庇首领……他们若是想除去薛衣人,大抵青衣楼来的这些人全都集合在一起,也打不过他一个人。

    而无情本身是十分擅长暗器的,可他只在特定的暗器上淬/毒,因为他说到底还是一个捕快,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人下/毒。

    他自己的轻功虽然很好,但只胜在轻灵飘逸,在他腿部治好不过半个月的如今,他不确定自己能打过薛衣人。

    而且薛衣人还愿意帮对方冒认,说明对方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因而考虑到种种原因,无情并没有戳穿薛衣人,薛衣人也知道他会知道,双方都是知晓“薛衣人是首领这件事是假的”的状态,双方都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