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走了,变奏还边念叨着,“今个儿可真是我们山茶村的大好日子,好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来,看来我们这山茶村是要发达了。好事,好事啊……”

    村长念叨着就走远了。

    梁公子收回视线望向钱宝儿,“有劳夫人操心了。”

    “无碍,无碍,你既然是柳公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钱宝儿堆起一脸的笑容,端的是自来熟的风采。

    自动忽略了这位梁公子是柳乘风的朋友,很可能就知晓宋景桓真实身份这一层关系。

    “是,是,夫人说的是。”梁公子也配合着笑,见宋景桓还紧紧拉着钱宝儿的手不放,也就识趣地避开了,“三公子,夫人,你们先坐着,我去外面走走瞧瞧。”

    “去吧去吧,记得别走远了哟。不然待会儿村长回来就找不着你了。”钱宝儿亲切招呼着。

    宋景桓看梁公子的眼神顿时深(凶)不(残)可(无)测(比),吓得梁公子赶忙告辞。

    那边柳乘风和几个王家的长辈在聊天,王大姑娘娇羞地在旁边做陪衬,穆然穆神医在边上晃来晃去看热闹不嫌事大,宋景桓和钱宝儿身边本就剩下韩恕和梁公子,梁公子一走,就剩下韩恕这一盏油灯在照亮了。

    韩恕:……我怎么一不小心就又成了如此突兀的存在?能不能走啊?

    当然,答案是:不行。

    于是,机智的韩恕默默侧过身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

    ……

    “这下你满意了吧。”钱宝儿侧过脸横了宋景桓一眼。

    这个书呆子简直想一出是一出,想干什么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的,亏得她机智,及时反应过来。

    他不愿意她给这个梁公子保媒,一句话说明就是了,非要用这种方式试探她的机智灵敏。

    依她看来,宋景桓这书呆子就是闲得发慌,没事试探她玩儿。

    “不、满、意。”某书呆子脸色微微一沉,一副“我这会儿很不高兴”的神情,就差在他脑门儿上写上两个字:不悦。

    钱宝儿:“……”

    您老可真难伺候!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照你的意思办了你还不高兴。

    “那你到底是要怎么样嘛!”

    恕小女眼拙,猜不透你老深藏不露的想法。

    宋景桓捏紧了她的手腕,颇为吃味道:“早上你就关心姓柳的,这会儿又对姓梁的笑得花枝招展,你对我都没这么好过。”

    这回他脸上真刻字了,四个大字:我在吃醋!

    韩恕被自家殿下雷得东倒西歪、外焦里嫩,险些站都站不住。

    我的殿下啊,您好歹是堂堂的三皇子,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人,是不是多少要顾及一下您的面子与仪态?

    虽说身边没什么人,但外头的人可不少啊。

    他家殿下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蓦地一个眼神扫过来,命令道:“转过去!”

    韩恕:“是!”

    二话不说赶紧转身捂耳朵。

    对,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

    韩恕是转过去了,可钱宝儿也想转啊。

    奈何转不了头,连后脑勺都被扣住,生生看着这书呆子越凑越近……

    “停!等一下!”

    她连忙伸出爪子挡在脸上,巴掌大的脸蛋儿一只手也就挡得差不多了。

    宋景桓也就暂时停止了进一步的行动。

    钱宝儿这才小心翼翼从指缝间露出一双大眼睛,“我们有什么话,是不是……回家再说?”

    宋景桓顿了顿,她的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下一刻,便见宋景桓柔柔一笑道,“也罢,回家再说。”

    说完便把钱宝儿给拉起来,吩咐韩恕道:“回家。”

    柳乘风和穆然见他们起身,忙不迭都跟着站起来。

    “三……三公子,您去哪儿呀?”柳乘风像是要跟过来。

    宋景桓回眸瞟了他一眼:“你好生和乡亲们聊聊,晚些我若要找你,自会让人给你传信。”

    柳乘风便道,“是。”也不敢跟上去了。

    穆然倒是跟出了门,宋景桓也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留下。”

    穆然:“……”

    凭什么呀!

    你要用我的时候召之即来,现在不用就要挥之即去。

    司徒烨你把本神医当什么了!

    韩恕也看了穆然一眼,他的眼神之担忧,像是恨不得与穆神医交换一下位置。

    穆神医瞧了瞧韩恕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顿时平衡了。

    他穆然可是堂堂的一代名医,他为什么要给那个没良心的腹黑皇子当跟班?这种苦差事当然交给韩恕这样的“能人”去完成了。

    钱宝儿连挣扎都没有,就被宋景桓带走了。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连穆神医都被书呆子“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