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儿生生吐出一口老血。

    始乱终弃你个毛毛虫啊!

    “姓宋的,我已经彻底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你不要再跟我装可怜了,你装可怜也没用。”

    宋景桓见她坚定,也就笑了,脱了鞋便往床上一趟,“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只要你不做伤害自己的危险的事情就行。”

    伤害自己的,危险的事情?

    他是指刚才她掉下去的事么?

    认识到这一点,钱宝儿莫名有些尴尬,“我就是想试试看伸手能不能摘到星辰罢了。谁知道窗台那么低,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说起来都丢人。

    宋景桓顿了顿,支起身子来:“我说的不是这个,京中风云诡谲,波涛暗涌,娘子可不要一时任性就独自跑出去。若是再发生在路途中发生的绑架事件,你可别怪为夫往后让杨熙他们十二个时辰贴身看着你。”

    呃……

    为何好端端的,一下子就转到这么严肃的话题上面来了。

    钱宝儿五内纠结了一把,但也从善如流地跟着转了话题。

    “你还一直没告诉我,那个绑了我又杀人的人五公子究竟是何人,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钱宝儿难得如此认真严肃。

    宋景桓闻言微微一笑,大掌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笑道:“明日你就知道了。”

    钱宝儿眨了眨眼,“明日怎么了?”

    宋景桓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啊!

    钱宝儿脸上就像是火烧一般,随时都要炸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你,我我……”

    “死书呆子,你怎么可以说说说……说带就带我去去……我……”

    “我还没同意呢!”

    “娘子不是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那个抓了你连杀人都不需要偿命的人是谁么?明日陪为夫出门一趟,就都有答案了。”

    钱宝儿一脑门儿黑线。

    这个人好狡猾!

    他就是故意吊她胃口的!

    直截了当说了不完了,非要兜兜转转绕那么大一个大圈子。

    还是说,装神秘吊人胃口比较有成就感?

    钱宝儿长抒了一口气,假装看不见他,在床上翻了一个滚,“反正你要是不告诉我明日是去见谁、去做什么,我就不去。有本事你将我绑了去。”

    “这倒是个好主意。”宋景桓坐起身来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之后,煞有介事道。

    钱宝儿:“……”

    她的内心是拒绝的。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真的不用当真的!

    不要当真啊!

    宋景桓捏捏她的脸,“娘子,你看你这么好看的俏脸蛋儿都皱成破布了。”

    钱宝儿背靠着墙,极力避开他的手却怎么也避不开,只能任由他的魔掌蹂躏她的脸。

    横眉竖眼地嫌弃他,“你到底要蹂躏我的脸到什么时候去?”

    “娘子再过个半个月也二十一了,还能这般水灵粉嫩,实属罕见。”

    钱宝儿:“……”

    她这是第一次被人夸了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夸奖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是有点不对劲的味道。

    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钱宝儿拍开他在她脸上肆虐的爪子,双手叉腰凶巴巴道:“反正我也不想见你爹,你还是给我笔墨让我写了休书的好,这样明日我就能回太平镇去了。”

    “还是等为夫将岳丈大人从太平镇接来与娘子一叙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休夫好了。”

    咦!

    把钱老头儿给接来?!

    钱宝儿莫名有个不好的预感,迅速抱住宋景桓的胳膊,“你到底有何目的?”

    “天底下哪儿有亲家从未见过面的。接岳丈大人入京与娘子一叙是次要,主要的还是请岳丈大人与我父亲见上一面,好好商量如何再补办一次体面的婚事。”

    呃……

    她为何总跟不上这书呆子的脑回路呢?

    怎么就扯到补办什么婚事上面去了?!

    钱宝儿一本正经地反击,也把爪子伸向宋景桓的脸。

    这人分明是个大男人,却是细皮嫩肉的,她使劲儿掐了两下,他脸皮的手感好到不行。

    她一捏就上瘾了。

    “书呆子,你不要晃点我,我不会再上钩的。你总是模糊事情的中心,企图转移我的注意力,可我钱宝儿没这么好糊弄,我等你好好讲事情与我讲清楚。”

    宋景桓眼底忽然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将钱宝儿给扑倒在了床上。

    “为夫倒是想讲清楚,可是娘子这般动手动脚的勾引为夫,为夫心猿意马了怎么办?”

    “心猿意马你个头啊!”

    “给我起来!”

    别的不会又来这一招!

    钱宝儿咬咬牙暗暗使劲,却抗不过他分毫,这个死书呆子表面上柔柔弱弱,力气却大的像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