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疼的。”

    “你咬的是我。”宋景桓无奈叹道。

    钱宝儿连忙松手,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说的也是。可是,烟花呢?”

    理亏的时候转移话题,这才王道。

    宋景桓了解她这个脾气,指着河对岸说道:“你要是能过到河对岸,我就给你放烟花。”

    钱宝儿看着河水,冷不丁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是要谋杀亲妻好另娶是不是!”

    这么深的河让她走过去,这不是谋财害命是啥?

    谁知她话音刚落,沈括便没忍住笑出了声。

    “谁,谁在笑?”夫人双手叉腰作母老虎状。

    沈括连忙忍住笑。

    他怎么好意思说,这河上分明是有桥的,往前边多走几步就是了,夫人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这还不笑,什么时候才能笑。

    宋景桓只是笑,揉了揉钱宝儿的头发道:“娘子怎么就动不动觉得为夫是要谋杀亲妻好另娶,这世上我上哪儿再去找一个如你这般可爱有趣的女子去?”

    钱宝儿闻言冷漠脸,“哦,那你这意思就是,要是你能找来你就真的会杀妻另娶了?”

    三殿下:“……”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讲道理的好。

    只怕再说下去她要能歪楼歪到天涯海角去。

    宋景桓叹了口气,低沉的嗓音柔柔道:“娘子误会了,这世上即便再有十个你这般的女子我也不要,为夫有你一个就够了。”

    “嗯。这还差不多。”

    虽然这个人的甜言蜜语张嘴就来,可她就是喜欢听。

    只因为他说的甜言蜜语能说到她的心里去。

    “不过凡事还是防患于未然的我,为了防止你也跟戏台子上唱的那些个陈世美一般,你还是要给我写个保证书的,万一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就要把你家当全都给我!”

    反正已经歪楼了,也不差这一步了。

    宋景桓却像是早就料到有这一步似的,回头看了韩恕一眼,“韩恕,将东西给夫人拿过来。”

    “是。”

    韩恕返回车上去取来一个雕花檀木盒。

    这雕花檀木盒瞧着与上回韩恕送到悦来客栈时的盒子差不多,材质花纹做工基本上都是一致,想来是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的。

    钱宝儿多看了一眼,问道:“这里面莫不是装了奇珍异宝?”

    宋景桓摇摇头,用钥匙打开了雕花檀木盒。

    随即取出一沓纸递给了钱宝儿。

    钱宝儿一看见上面的字,险些把舌头都给咬掉了!

    地契!

    房契!

    三殿下征战多年,陛下历年封赏的东西,还有陛下所赐的王府,别苑以及封地食邑……

    我的亲娘。

    看不出来这个书呆子这么有钱啊!

    简直富可敌国。

    呸呸呸,他这身价要全拿去做生意,不用几年肯定就富可敌国了。

    钱宝儿的眼睛都直了,按耐不住自己的爪子几次要去接,又屡屡将自个儿的白嫩爪子给拍了回来。

    “不,不行,这东西我不能拿。”

    她家相公郑重问道:“为何?”

    “你这是贿赂我。本姑娘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钱宝儿言辞凿凿。

    三殿下闻言“噗嗤”笑出了声,“娘子可看清楚了,这些房契地契上面写的全是你的名字。拿着自己的东西,怎么会是贿赂呢?”

    钱宝儿一怔,连忙抢过来看。

    归属一栏,悉数写着司徒钱氏。

    我的娘亲。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二话不说就把什么房契地契通通抓在手里塞回了雕花檀木盒里,“啪”的迅速锁上。

    然后就将雕花檀木盒给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大开眼界了。

    宋景桓伸手要去碰她的雕花檀木盒,她便紧张道,“这些都是我的。”

    “是是,你的。”

    宋景桓配合道,“不过咱们还要去看烟花,待会儿若是弄丢了可怎么办?要不要让韩恕帮忙代为保管?”

    钱宝儿这个舍不得呀。

    她就恨不得将这些都给贴在自己身上了。

    但想到她一年一次的生辰,想到满天烟花盛放她说不定会昏了头,虽然万分不舍,还是忍痛将雕花檀木盒递给了韩恕:“你,可要好生保管。”

    “夫人请放心。”

    我放心啊。

    可我就是不放手。

    钱宝儿眼巴巴的就是不肯撒手。

    万一在这儿就给人偷走了怎么办?

    宋景桓轻轻往她胳肢窝一摸,她便炸毛似的跳起来,宋景桓趁机将她抱起来,施展轻功腾跃而起。

    钱宝儿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子一轻,就看见河与月与星辰都在脚下了。

    头顶上也有星辰与月亮,底下也有,这种感觉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