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她的脑洞又拐弯了。

    钱宝儿深吸一口气,冲宋景桓招招手,“相公,你过来。”

    三殿下顿了顿愣是没过去,“宝儿乖,你先去歇着,为夫待会儿忙完了再来陪你。”

    钱宝儿:“……”

    谁让你过来陪我了!我是让你过来有话跟你说!

    你为什么非要把话说的如此暧昧,你让他们怎么看我?

    这话一出,韩恕与沈括的表情果然就变了。

    顿时像是找到了新的槽点一般,之前的失落顿时一扫而光。

    钱宝儿:“……”

    敢情我是来贡献槽点的?!

    这般一想她就很不想爽了,头也不回地大步大步进屋去了。

    “啪”的一下,门还被甩上了。

    夫人隔着门在屋子里信誓旦旦道:“今个儿晚上你就睡门口吧,屋顶也可以。”

    然后,世界顿时安静。

    三殿下脸上先是茫然,而后恍然大悟,随即无奈。

    最后低低的笑出了声。

    眼底却写着满满的宠溺。

    “夫人决断就好。”

    站在后边儿的韩恕与沈括都觉得,虽然他们看见的只有主子的背影,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甜腻腻的感觉真是飘散了整个人院子里。

    这大抵就是传闻中的恋爱的酸臭味。

    虐死单身狗哦!

    正在这时候,三殿下徐徐转回身来,韩恕与沈括浑身一震,忙不迭抬头挺胸摆出严肃脸。

    “主子。”

    “走吧,去那边说。”

    韩恕与沈括连忙称是,跟着宋景桓往另一侧的厢房走去。

    而在这时,灶房那里,换上下人装束的周婶也端着热水走了过来。

    宋景桓在与她擦身而过时,特意停了下来,嘱咐周婶道:“周婶,待会儿请看见我加娘子入睡,可别让她到处跑了。”

    “我明白的,三殿下。老身定会看着夫人入睡的。”周婶郑重其事道,说完恭恭敬敬行了礼,宋景桓满意的点点头,他们这才错身而过。

    钱宝儿在房间里转悠了半晌,瞧了瞧梳妆台上她用惯了的桃木梳子与常用的首饰,又看了看床上她就寝时穿的睡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死活也不想换衣裳就寝。

    这时候,周婶便来敲门了。

    “夫人。”

    “谁?”

    “夫人,是我,周婶。”

    钱宝儿犹豫了片刻才走过来开了门,但也只打开了一条缝,生生盯着周婶上上下下从头到尾来来回回的打量了好几遍。

    “周婶,你不是应该是悦来客栈的废墟上帮忙重建客栈么?怎么还得空过来了?”

    周婶被她盯着看了半天,也不恼,把热水盆子端起来,递到了门口,“夫人,是三殿下说今晚要与夫人在这边歇息,人手不够,才特意让老身过来帮忙的。夫人洗把脸洗个脚,待会儿歇息也舒服些。”

    钱宝儿迟疑了片刻,倒也就将路让开放周婶进门了。

    但她还是忍不住嘀咕道,“书呆子……不是,我说我家相公那个人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们家的客栈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怎么还能把周婶你给找回来呢,这不是给人添麻烦嘛。”

    周婶听见她的念叨,沾湿了帕子又拧干了递过来时,也笑着笑道,“夫人言重了,三殿下与我一家有救命之恩,莫说是过来帮忙烧个水看个门,就是让我夫妻俩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在所不辞。”

    呃。

    钱宝儿莫名有点方张。

    她小时候不小心给自己订下的这个夫君到底都干了什么。

    她都不太好意思接着往下问了,生怕周婶会给她再说出点什么爆炸性消息来。

    钱宝儿深吸口气,笑眯眯的擦了把脸,然后盯着那铜的水盆看了半晌,索性把脸都给迈进了热水了,这可把周婶给吓坏了。

    “夫人!”

    钱宝儿这才抬起头来,用帕子胡乱抹了把脸,“没事,就是好玩。这种游戏好长时间不玩,我就是一时兴起。”

    周婶松了口气,把这洗脸水给倒了,又给她端来了洗脚水,她折腾完身心舒畅,也就忘了那个拿她制造槽点的糟心三殿下了。

    今个儿可是她的生辰呢,明明子时都快过来,他还跟韩恕他们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也不晓得这几个大男人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非要这般遮遮掩掩活像见不得人似的。

    不过,这个吐槽的念头只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就被那个科举舞弊案所占据。

    钱宝儿望着帐顶长叹一声,又爬起来拉着周婶说话,“周婶,你跟我说说,你们家又是怎么受的三殿下的大恩吧。”

    周婶愣了愣,但随即就笑了。

    也不晓得说了多久,钱宝儿用脑过度,眼皮子都耷拉到一起了,她往床上一躺,干脆将薄薄的丝被蒙过头睡她的大头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