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竹轩恢复了平静。

    但上京各大家族,注定有一些人睡不着觉了。

    同时灵药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剩余一些家族耳中,他们后知后觉。

    一些人匆匆赶往雅竹轩,可扑了个空。

    他们来到时,事情早就了结了,只剩下庭院几处废墟,再跟他们诉说晚上此事的激烈程度。

    元峰、元金德郁闷地回到元家。

    “爸,拿到药没有?”

    元子义一直在庭院等候,眉角飞扬,迎接自己的父亲元金德。

    正是他力排众议,拿走三株灵药。

    “可惜我当时不够狠。

    “顾忌兄弟情义和原则底线。

    “想着是一起发现了,多少要分给他们一些。

    “对不起,我就应该立即让人收走那些狗东西的手机,禁止他们联系外界。

    “我们元家就可以不花一分钱,独占三株灵药了。”

    元子义从雅竹轩回来,一直自责这件事。

    处理方式实在有失妥当。

    原本他可以做得更完美,揽得泼天大功。

    但不管怎么样,以元家的地位和实力,夺得一株,问题不大。

    元峰、元金德都面无表情盯着他。

    “金德,你自己管教一下吧,这一次运气好,我们出面,承担了火力。

    “但下一次,他未必有这样的运气。这些小辈要是对上叶小凡,少说会死上一两人。”

    元峰都想给元子义几个耳光。

    但这样做也不妥。

    原本顺利的话,元子义无功也有劳。

    他们肯定会嘉奖元子义,给予丰厚奖励。

    可发生了最坏的情况,元子义这个首功自然也成了过错。

    啪!

    元金德直接给了元子义一耳光。

    “为什么打我?”元子义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颇为沉重。

    元子义委屈和不解,笑容消失。

    “知道药材的主人是谁吗?”

    “我让人调查过啊。两个无名小卒,顶天了和一些大家族有渊源,最多是来送药讨好那些家族的。”

    元子义理所当然地说道。

    打一开始就这么怀疑。

    “药材的主人,是叶小凡!天心台一战风头无两的叶小凡!”

    元峰已经回到自己屋子。

    元金德在庭院训斥自己儿子。

    “叶小凡……不是,明明入住人的信息清清楚楚,怎么会是叶小凡……

    “他这么牛逼,为什么藏头露尾!”

    元子义脑海轰然。

    自然对叶小凡这三个字,无比熟悉。

    天心台决战后的一段时间,圈子一众武二代,都在讨论着此人。

    连元子义都有强烈想要拜叶小凡为师的想法。

    奈何连叶小凡面都没见过。

    唯独段家的段毅,因为替叶小凡做了不少事情,在上京地位水涨船高。

    元子义无法理解。

    元金德也无奈啊。

    不仅处理方式有失妥当,家族失去独占三株灵药的机会。

    但出发点是好的,为家族着想。

    抢药其实没什么,换做是元家任何一个高层,都会这么做。

    这是大功劳。

    可惜结果非常惨更是差点铸成大错。

    “我哪知道!”元金德也愤恨啊,一摆手,“禁足你三个月,你好好在家面壁思过!”

    “今晚元家损失大了去了,一根须都没拿到,还得付出数亿赔偿!”

    “怎么会……我们要赔偿?是弄坏了药材吗?”元子义追问。

    ……

    另一边,当时和元子义一起发现并且拿走药材的同伴。

    也在遭受家族训斥和惩罚。

    一耳光都算是轻的了。

    而自知没有争抢资格,主动退出的一些家族,就差开宴庆祝了,为自己有远见知分寸感到沾沾自喜。

    薛家,气氛诡异。

    薛白同样在客厅等候,见自己父亲和长辈回来,“爸,结果如何?

    “抢到灵药没有?武力上我们有所不足,可论资金雄厚程度,我们不差,拼了血本,也是有机会拍下的。

    “怎么都不说话……史爷爷、薛叔叔,你们受伤了,是和他们动手了?”

    “你先下去吧。收拾一下,这两天送你出国。”薛玉龙疲累坐在圈椅上。

    “出国?”

    薛白难以置信这一决定。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国。

    就灵药这件事上,怎么着也得夸自己几句吧?

    可看情况,似乎非常糟糕。

    薛玉龙不愿意多少,阴沉瞪了他一眼,“你先去休息吧,别问那么多,我自有安排。”

    薛白恼恨离开了,打算联系一下自己朋友,问问情况。

    史清河、薛金牛坐在客厅下座,两人彼此对视,愁眉不展,“他肯定是知道了。”

    “不大可能啊,被他捣毁的情报小组,跟我们薛家还隔着四五道保险措施。

    “他不应该查到我们身上。”

    史清河叹了口气

    薛金牛眼神躲闪。

    一向狂妄粗鲁的他,这会儿手足无措,支支吾吾,最终没有插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总有破绽的。我听说在调查期,凌龙阁的凌璇竹,曾给小姐送过东西。”

    史清河揣测道。

    客厅又一阵沉默。

    他们都清楚,薛家的行为与今晚灵药争抢性质差不多,但更严重。

    灵药争抢还能说是不知情,不知者不怪。

    又涉及众多家族。

    有这么多家族一起分担。

    叶小凡再凶残,都不可能选择犯众怒下狠手。

    薛家这件事就不同了。

    则是完完全全是针对叶小凡进行的,是有心算计,潜伏后偷窃。

    以及薛佳人为了报复,故意留下一封扰乱大宗师心境的信件,这仇早就结大发了。

    “还好我早就做了最坏打算,已经有一系列完善的撤退准备。”

    薛玉龙突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大不了转移到国外。

    史清河、薛金牛对视一眼,强笑着应和。

    不用于前两天的会谈,对未来蓝图的期待和畅想。

    现在他们忧心忡忡。

    被一位大宗师惦记上,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天知道今晚叶小凡会不会直接杀上门来。

    这种事情,就算是楚一鸣出面,恐怕都没用。

    今晚再一次见识到叶小凡的实力。

    光是靠横练功夫,就足以碾压他们薛家四个宗师。

    “家主,凌阁主来了,要见您。”

    管家匆匆进来。

    “凌璇竹?”薛玉龙心下一沉,“就她一个人?”

    “还有两名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