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原杭说,“我觉得再熬一会儿都可以去看升旗了。”

    林樾窝在沙发上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

    肩膀随着动作抖了好几下,这会儿正是半睡不睡又迷糊的阶段,说点儿什么都能让他笑出声。

    “去看呗,”林樾说,“现在就出发。”

    原杭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倒在沙发上笑了好一会儿,扒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林樾:“我觉得可以。”

    原杭一直都是说什么就要付之于行动的人。

    林樾走出酒店的时候还处在懵逼的状态,等被清晨的风吹了一下才猛地惊醒。

    “我靠,我们怎么去啊?”林樾转头看着原杭。

    “打车,”原杭用手机软件叫了个车,看了他一眼,“我查了下,离得不远,本来想骑共享单车的,又怕你的胃不舒服。”

    林樾愣了愣。

    他揉了揉肚子:“胃倒没有不舒服,就是突然有点儿饿。”

    原杭猛地扭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我记得你昨晚吃了炸酱面又吃了火锅还吃了好几斤烤串。”

    “不至于吧,没有好几斤,”林樾否认道,“而且我刚刚吐了,胃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行,”原杭说,“待会儿到了那边我带你吃。”

    林樾又揉了两下肚子,笑了笑。

    到天安门的时候,广场那一片儿早就挤满了人。

    “这些人是不是跟我们一样没睡直接来的?”林樾指了指人群,“也太多人了吧,是因为周末吗?”

    原杭瞅了他一眼,用力地指了指人群,又指了指自己,表情一言难尽:“是我跟他们,不是你。”

    “操。”林樾乐了,“我就睡了一个小时,跟没睡一样。”

    原杭手插着口袋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谁睡着的时候叫了声哥。”

    “啊?”林樾往前走的动作顿住了,他扭头问道,“什么哥?”

    原杭抬手猛地弹了下他的脑门儿:“还是喝完酒可爱。”

    林樾捂着脑袋,皱着鼻头瞪着他。

    原杭没说话,他看了眼人来人往的人群,伸手一把握住林樾的手腕,挤了进去。

    林樾看了眼被拉住的手腕,愣怔着被拽进了人群。

    俩人站在人群中,望着天安门的国旗慢慢升上去,周围人跟着音乐唱着国歌。

    林樾这会儿觉得心里有一股想哭的感觉,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第一次站在天安门下看着升旗,没来由的感动。

    手腕一直被原杭握着,从开始升旗到结束,没有松开过。

    林樾无意中瞄了眼旁边的原杭。

    原杭站在他旁边,目视前方,感受到目光跟着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林樾立马把头扭了回去,心脏猛跳了几下。

    原杭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挺直,下颚线分明,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上挑,特别迷人。

    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松开的,可能是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时候被挤开的。

    总之出了天安门广场到了小吃街,林樾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丝暖流,顺着穴道往上窜。

    他看了眼手腕,被握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红,原杭用的劲儿还不小。

    吃饭的时候,原杭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从里面抠出一粒又问了老板娘要了杯白开水,递给了林樾。

    “给,”原杭说,“治头疼的。”

    林樾下意识地接过药:“我头不疼啊。”

    “以防万一,”原杭说,“乖,吃完回去睡一觉,不然你后半天头得炸。”

    “哦……谢谢。”林樾看了他一眼,就着白开水把药吃了下去。

    原杭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心,比如随身带药这种行为。

    他活了十七年,出门都是老妈提醒才想起来该带什么,但是药这种东西他是绝对不可能记起来带的。

    原杭相比他来说要靠谱得多,甚至更加沉稳。

    出门在外带着原杭,什么事儿都不用担心。

    林樾想到这儿,顿时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咳了一声,迅速解决了早饭。

    回酒店实在没熬住,倒床就晕了过去。

    他在有意识的时候看到原杭跟着躺在他旁边,好像看了会儿手机就闭上了眼睛。

    差不多是下午的点儿醒的。

    林樾醒来之后坐起身,看到原杭已经在收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