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杭正被戳得舒服,听完低头静静地看着他,没吭声。

    “比如拥有自己的房子,每天醒来洗床单……”他顿了顿,“洗完你来晒,反正都是你的锅。”

    原杭听到这儿就笑了起来,肚皮一抖一抖的,反戳着林樾的手,林樾的手指跟着蜷缩了几下。

    “总之就是没有人打扰我们。”林樾继续说,“眼睛睁开是你,闭上也是你。”

    原杭没说话,手上用力把林樾拉拽到了他的身上。

    林樾睁大眼睛低头瞪着他。还在心里惊呼了这惊人的臂力。

    原杭嘴角勾了勾,开口:“我喜欢洗床单。”

    林樾张了张嘴,沉默了。

    ……为什么他原哥说句洗床单他都觉得特性感?

    林樾想着就低头咬住了原杭的喉结。

    原杭等到林樾睡熟了,便从帐篷里走了出去,站直身子伸了懒腰,猛吸了口新鲜空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迈步往前方走了几步。

    万宝路的口感纯,清清爽爽的。他用牙咬住烟嘴的爆珠,一股清凉透进了他的口腔里。

    他吸了口气,坐在了旁边的一座石墩上。

    眼睛很酸。鼻腔也酸。

    他用手指轻轻地碰了下眼角,随后感到微湿的触感,手拿开看到手指上有一滴泪珠。

    他把泪珠用手指擦了擦,手放进裤兜掏出打火机给嘴里的烟点上了火。

    吞云吐雾地透过烟雾看向夜晚,这里很黑,很安静。能听到蝉鸣声,还有一些他说不出名字的细微的虫声。他被烟稍微呛了一下,有些出神了。

    “我想眼睛睁开是你,闭上也是你。”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转啊转,不停地环绕。随着他吸烟的动作,又被烟吹散了。

    他手夹起烟,搓了把额头。

    “没睡来抽烟?”边尘走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脚步声都没听见,这会儿一出声,吓了他一跳。

    他惊恐地回过头,才猛地呼了口气:“……你吓谁呢?”

    “这么不经吓?”边尘坐在他旁边,对着他伸出一只手,“给我来一根。”

    原杭略微惊讶片刻,没多问,便从口袋里又抽出一根递给她。

    边尘接过烟,又借了火,抽了几口呛了半天:“……靠,你这怎么是凉烟啊!呛死我了!”

    原杭抽了一口烟,瞥了她一眼:“不会抽就别抽。”然后用夹起烟的手指点了下远处的方向,问,“有心事?”

    边尘继续吸了一口才缓了过来,吐了口烟半天没吭声。大概过了有两分钟,她才用下巴点了点原杭手腕的方向,问:“哎,你爸知道吗?”

    原杭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链。边尘一向观察仔细,这东西在她面前藏不住。

    他没多会儿就开了口:“猜到了吧。”

    边尘挑了挑眉,吸了口烟:“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用这些小首饰,总觉得能捆住对方。”她歪着嘴角笑了笑,“可对方不领情,我再怎么捆也绑不住。”

    原杭把烟捻灭在石墩上,说:“那是你,不是我。”他起身把烟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转回身看着她,“磊哥挺好的,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

    边尘抬头看着他。

    “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个像我妈那样的人。”原杭说完就插兜走了。

    边尘盯着他的背影,半天都没有回神。

    原杭从没指望过在自己不算完美的人生里,会有人对他说“我想跟你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城市。”

    因为他有他自认为的缺陷,有他不算完整的家。

    但现在,他有归属了。那个归属希望每时每刻看到他,哪怕是闭上眼,也都是他的样子。

    天没亮就被原杭拽起来洗漱的林樾,正耷拉着脑袋叼着牙刷穿衣服。

    收拾完毕看了一圈,边尘他们已经起床了。

    大家一起倒了声早安。

    伴随着张旭骂骂咧咧的不停地嚷嚷着李阳冰昨晚腿戳他脑袋的声音,众人收拾好了行李,背着包上了山。

    山不高,差不多走几步就到了顶。因为瀑布所在的海拔就已经算是高海拔了。

    几个人把帐篷包放在山顶旁的行李寄存处,准备开始上山顶看日出。

    天没亮,但已经挤满了人,从寄存处往上就开始排了队。

    已经算是起得最早的一群人,这会儿反倒没什么可急的,排着队等日出就行了。

    原杭连打了十个哈欠,站他旁边的林樾忍不住了,扭头问他:“昨晚没睡好?”

    原杭又打了第十一个哈欠,笑着揉捏了把山根:“消耗大吧。”然后把视线放在林樾脸上,“怪谁啊?”

    林樾刚想说什么,李阳冰就走过来了,他欲言又止。

    ……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