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不是当年中了蛊毒,只怕瞧也不会瞧他一眼,他就像个不争气也不懂事的小玩意儿,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拥有丈夫的真心。

    他感到万分羞愧,无地自容于自己的执念。

    哪怕他们有过幸福的片刻回光,也难以抹消他心头的旧伤。

    司徒偃明差点被气笑了,可是回头想想,曾经被他支来唤去随手打发的姜画会这样想也很正常,他无赖提议道:“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

    姜画看着他,那是一种无言的拒绝,清醒又无情,“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开始什么,我已经死了,以后……是没有未来的。”

    “求求你了。”司徒偃明不想听他说完,乞求道:“你先不要忙着否认我对你的爱……你给我一点时间,生死于我早就看透了,我每次轮回都会有和你一起的记忆,大不了等我这辈子玩完,我就和你一起去做一对鸳鸯野鬼。”

    姜画听罢认真责备道:“你还是先在这个空间中活下来吧,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这种价值观导向不好,我在人间的学校知道了很多道理,其中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追求个人价值不是更有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北鼻们,周末实在更不出来,以后周末和假期更新只能随缘了orz,工作日正常日更,特殊情况会请假么么哒。

    第61章 死亡翻滚四

    “但我也学过一句话——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司徒偃明笑着,眼中流光一转, “自由框限于内心的枷锁, 依赖人类的法度和道士的准则, 我会爱上善良的你, 没有什么奇怪, 而追求本身也是一种自由。至于个人价值,我一定会是你所有的追求者中,价值最高的那个。”

    男人相貌英俊,身形挺阔, 面对面压迫感十足。

    姜画又退后了一步, 珍爱生命课程的教授不知听到司徒偃明的胡搅蛮缠作何想法,“就你有理, 但我暂时不打算和你说话。”

    他说完,径直往小岛上的树林里走,大小道理一箩筐又如何,他懒得理他。

    司徒偃明挠头, 行吧,掉书袋砸了自己的脚。

    他追在姜画身后, 一会儿伸懒腰, 一会儿又爬上椰树摘新鲜椰子,砸开壳先自己尝了尝,无毒又新鲜,他把椰子献宝似的递给姜画, “这个好喝。”

    姜画不接, 眯起眼睛, 看对方这么悠闲自得的样子,“你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了吗?”

    司徒偃明假装无措地摇头,眼神却愉悦又狡黠。

    姜画:“……”他肯定知道了。

    好啊,看他急得团团转,还知情不报,企图延长受困时间,姜画心生一计,他立即道:“反正你从没对我说过真话,可能是我不配吧,没什么……我自己找回去的办法……”

    司徒偃明赶忙扔了椰子,惊恐地解释道:“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约会……单独待在一起,这里的自在小世界这么美,我们可以度几天假期再走!”

    姜画醉了,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他道:“按照学院理论,空间系作为特殊系,能克制它的不多,但是如果空间中又生出第二个空间,强行撞击,你说会发生什么?我有空间系的法宝。”

    他的冥官笔配套了一方墨砚,他从黄泉的家里拿来的,本身也具有空间能力。

    司徒偃明脸色变了变,“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他难受极了,眉头蹙着,失魂落魄,“我有更安全的办法回去……不需要这么麻烦。”

    姜画点点头道:“回去吧。”

    司徒偃明咬牙死撑,“我不。”

    姜画呆住,他……这个人……竟然不听话!

    男人攥住他的衣袖摇晃,“你在担心什么?”司徒偃明甚至觉得委屈,“你明明喜欢我,以前的承诺都忘了?”

    开始了……倒打一耙又开始了!

    姜画道:“停!”

    他制止住司徒偃明祥林嫂一般叨逼叨的行为,捏住额心沉吟,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两个本就生死相隔的人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他也搞不明白,但不妨碍他出一个难题。

    “我们一起度假也不是不行,帮我抓住这只魔鳄做礼物。”

    作为翡翠耳环的回礼送给达沃斯学院秘境的境灵,养在秘境中解闷,稀有空间系和秘境的结合一定会成为一大卖点,自从他拿到境灵的耳环,已经很少饿肚子,每次耳环都会聚集一定量灵气贴补他的魂体,十分好用,难怪境灵说他会需要。

    “这样我就有理由留在这里。”姜画找到一方干净的熔岩礁石,坐在树影下,“三天的时间。”

    司徒偃明嘴角放大了笑容,讨价还价道:“五天。”

    姜画摇头,一本正经道:“万一你抓不到它,我岂不是要一辈子困在这里面?”

    司徒偃明心想,那也太小瞧他了,不过能拖一天是一天。

    储物囊中携带的生活用品终于派上用场,姜画在树下支了个小板凳,喝着司徒偃明给他开壳的椰子,摊开一本小说书,静静地翻看。

    司徒偃明在一旁忙碌,他要准备晚上过夜的帐篷,除此外,来到海岛怎能不吃些鲜鱼鲜虾再走?

    他脱了上身衣服,露出精悍的身躯和结实紧绷的腹肌,挽起裤脚下水捉鱼,因为是空间里的海水,他没敢潜得太深,还拴了一条绳子以防落水。

    当然,绳索的另一头他放进了姜画的手中。

    “体现你爱不爱我的时候到了,亲爱的。”司徒偃明笑道:“要是我有危险,就拜托你了。”

    姜画道:“我不爱你也不会让你有危险,这是作为一只社会主义新时代好鬼的自觉,去吧,捞条大鱼,我还想吃螃蟹。”

    司徒偃明刻意在他面前显摆了一下身材,可惜姜画似乎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书本上,回学校后,他要交一篇读后感,每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明天还得当着罗老师的面背课文呢……也不知道果冻精能不能帮他蒙混过关。

    男人只好寂寞地下水了。

    姜画正思考着,手上的绳头忽地一松就往海里蹿去,他赶忙上前去追,还好最后一刻捉住了,不然司徒偃明可能当真要壮烈在海里。

    他把绳索收紧,最后男人浮上海面,抓着的网兜里有肥硕的龙虾和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