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司徒老总和夫人办完事情,上车准备离开时,侧面车窗正好倒映出司徒偃明、阿淇、还有另外一个青年的影子。

    青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校服,头发顺长,乍一眼看有些像女孩子,但司徒偃明对他深情注视,小意温柔。

    司徒夫人赶忙让老公来看,司徒老总降下车窗,儿子身边的青年却瞬间消失了。

    然而当车窗升起的时候,他又会重新出现。

    两个老人脸色齐齐一变,他们的目光引起了司徒偃明的注意,男人向他们走来,询问车子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老太太捂着心口,半晌缓过劲儿来摇了摇头,勉强地苍白笑道:“没事,你还不回家?”

    司徒偃明道:“我等会儿陪男朋友去超市,给孩子买点吃用的东西。”

    家里为了迎接阿淇的到来,布置得有些匆忙,好在不缺独立的儿童房,是以前司徒老总及夫人预留的,在别墅的三层,隔壁还有专门的游戏影音室和锻炼区域。

    司徒偃明的喜悦是那么明显,两个老人欲言又止,司徒老总握住妻子的手,问鬼迷心窍的儿子道:“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你脸色发青,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司徒偃明受了好几次伤,目前还在修养,自然眼底浮着一层青黑,他淡淡道:“前几天感冒了,你们回吧,这里停车不能太久,路上小心。”

    说完,司机点点头,驱车离开。

    司徒偃明还一直能够感受到父母注视着自己的那担忧的视线,他疑惑地问姜画,“我的脸色真的很差?”

    他被姜画捅穿过脾脏后,气血就一直恢复得缓慢,再加上前两天又被那条空间魔鳄咬了手,现下手臂上的伤口都还没完全愈合,因为衬衫的遮挡,使他看起来只是包扎过的手臂略微粗壮了些。

    姜画和阿淇同时歪了歪脑袋,异口同声道:“一点点。”

    司徒偃明:“……”

    不得不说,这两人不管是行为还是样貌,简直复制粘贴,版本一大一小。

    阿淇被姜画抱在怀里,害羞得抬不起头来,姜画说要给他买玩具、买衣服,阿淇懂事道:“我有你送我的兔子,还有衣服,可以不用买,太贵了。”

    司徒偃明道:“不要紧,就是十个你,我也养得起。”

    阿淇看了看姜画,姜画哪里舍得他吃苦,“你放心,我会好好工作,年底就有工资了,我能养你。”

    “嗯!”他们相依为命,不需要任何人的介入。

    两人晃晃悠悠走远,司徒偃明完全被忽略,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明知收养孩子的结果便是如此,但另一种意义上转移了他和姜画之间缠绕不清的矛盾,获得了缓冲的余地。

    不然恐怕姜画一世都会纠结他们的过去。

    那天晚上,姜画告诉了他前世事情的原本,这令司徒偃明非常心惊,如果姜棋没用拼尽全力让姜画恢复生机,那么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相遇的可能。

    这般想来,姜棋一死,失去半身,姜画只是下意识地把他当作救命稻草,是否真的那么喜欢他还不一定。

    可他却自大地辜负了他。

    他怎么接受得了这样的事实呢?自然这一世该好好表现,识情知趣,以免被三振出局。

    谁都不知道的是,远行的轿车上,前后车座间隔起挡板,司机专心致志地开车。

    后座上,司徒夫人默默垂泪,司徒老总沉着脸,干涩低哑道:“你说,偃明自己心里有数吗?”

    他们儿子从十八岁起就变得不正常,与道协走得极近,心心念念要找一个人,眼看马上离出家不远,现在柳暗花明心愿达成,日子过得越来越顺遂,结果那人却……

    司徒夫人擦着眼泪道:“这样的怪事,该怎么办?我们去请几个专业人士来掌眼?”

    司徒老总抬起手,“或者,我先给道协的张真人打个电话?”

    “他们上次就害得偃明险些生命垂危,做事没谱得很。”司徒夫人显然还在气头上,对道协不再信任,况且司徒偃明自己就在道协任职,他们找人不出三秒儿子就会知道。

    “依我看,不如去佛家请一个大师,就掌掌眼,要是……”司徒夫人咬咬牙,“要是无害,儿子喜欢,我……我也认了……”

    她说完大哭了起来,司徒老总拍拍她的肩,“别担心,别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北鼻们,假期不更,汤圆旅游去了。

    文文在收尾阶段,更新不太稳定,大家可以等完结回来再看嗷~

    第71章 你是世界一

    司徒夫人的行动力很强, 为了绕开儿子的关系网,她向朋友寻来了一位大师的联系方式。

    这位大师信仰佛教,是一名虔诚的教徒, 有些驱秽的本事, 同时, 他也是从南方云游至京, 与本地教派牵扯不深, 破魔解难权作路上修行,正合适处理司徒老总和夫人目前的困局。

    以司徒偃明在道协中的地位,当地无人敢擅自替他作法,更何况特殊刑侦司的邵然六世佛缘, 在佛界不可小觑, 他们私交甚笃,消息之间经常互通有无, 根本没想过谁会来故意找茬,但怪就怪在这新来的外地和尚不懂圈子里的纷纷扰扰,一听可能是鬼魂害人精血,当场就应下这桩事来。

    司徒夫人再三交代大师, 若是好鬼,千万手下留情不要伤了和气, 她的儿子恋爱不易, 他们做父母的思想开明,只要儿子能好好活着,别的管不了那么多。

    这等奇异的脑回路大师简直不敢苟同,又不好当面驳斥, 忍着不与普通人一般见识的怒气, 近来几次派弟子在司徒偃明宅院附近出没打探。

    恰逢周末, 姜画接了阿淇从旧的工读学校回来,从这个礼拜开始,阿淇会正式改名“姜淇”,转学到离达沃斯不远的二源附小,办理学生住宿,这样每个周末姜画都可以去接孩子放学回家。

    司徒偃明在其中出了大力,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才有可能换来姜画有限的依靠。

    所以他向姜画提议给孩子转学,一个好的启蒙学校将来可以让阿淇有更多的可能,办理手续他亲自找了人,等到姜淇上初中,还能和姜画一起读专供异能学生的学校。

    姜画非常满意,隔天就开始给阿淇收拾书包,他很想和阿淇一起生活,不过目前走读不现实,他在学院很难照顾孩子,把孩子完全交给司徒偃明也不行,哪怕男人不介意,但那样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