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九温热的手掌触摸到姜之栩温软的腰肢上。

    那一刻, 感官放大,他们在意乱情迷中抬起头, 触碰到幸福的边缘。

    下了高铁站,他们狂奔到最近的酒店, 从进房门那刻接吻。

    李衔九像一头发情的狮子,连姜之栩的羊毛衫都给硬生生撕烂了。

    姜之栩并不抗拒,只是实在不懂怎么回应, 眼神茫然没有焦点。她的纯情偏偏取悦了他, 他把她死死压在墙上, 亲吻揉搓, 明明离床只有几步远, 可他就是等不及。

    要么永远都没沾过爱这个字。

    可一旦要是尝了爱的滋味儿,就戒不掉了。

    别的事儿也一样。

    ……

    夜深了。

    姜之栩熟睡后又醒来,她坐起来, 身子像散了架刚被装好一样。

    他听到她起身的动静, 扭脸看她,把烟摁灭,又扇了扇青烟, 关掉窗户:“醒了。”

    她点点头:“几点了?”

    嗓子哑的可怜。

    他走过来,坐到床边:“十点多。”

    她惊讶:“我睡了多久?”

    他“嗯”了一声, 过来亲了她一下,接着便倾身去床头柜上拿了手机,打开后指尖飞快摁了几下。

    随后丢到她怀里。

    姜之栩没有拿起来,就已然看到, 手机日历簿的11月28日,清楚写着:初夜。

    这……

    “你可不可以换个词?”她给他商量。

    他吊着眼梢睨她:“这不是事实?”

    她一头黑线,觉得难为情:“我觉得太那个了……”

    “哪个?”

    “就……那个啊。”

    “初经人事的夜晚,不美好吗?”

    “……”她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他拉她的手,揉搓她的掌心,凑近她耳畔说了句什么。

    她抬手就要打他。

    他佯装没反应过来,一头栽到她身上。

    夜还长。

    野兽最爱夜晚出没。

    -

    官宣恋情之后,姜之栩有小半个月的时间都住在李衔九家里。

    住进来的第一晚,她发现了一件事儿。

    她在浴室洗澡,看到架子上放了一排他代言的洗发水和护发素,但是全都没有拆封。

    只有潘婷,是他一直在用的。

    洗完澡之后,她在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他则走过来,拿了吹风机,要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响,把人的心吹得都乱了。

    他拥她很近,她身体一僵,微微偏头,问:“要不要精力这么旺盛?”

    他答非所问:“没想干坏事,就是觉得你挺香的。”

    她想起什么:“你之前问过我换的什么洗发水,还说你也要换。”

    他“嗯”了一声,懒懒的:“怎么了?”

    他关了吹风机,她才说:“当时我好笨,怎么没想到问你,你怎么记得我以前用的什么牌子?”

    他在镜子里沉沉望着她。

    她也回望着他:“我看到了,你现在用的,不就是我以前用的么。”

    他愣了,从她身上起开一点,笑:“你想说什么?”

    她只是想起他吐槽过的那句话——闻着你的味儿,好像你就睡在我身边。

    他当时还大言不惭地说这话肉麻,可他不正是这样做了么?

    而且还一用就是好多年。

    他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吃吃笑了:“所以我没撒谎,我知道闻得见摸不着有多空虚。”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一直在用,因为比起忍着欲.望,忍着不想她的心瘾更难。

    他挑眉,特轻狂:“怎么样,是不是该夸夸我……”

    话没说完,姜之栩转身面对他,勾着脚尖,蜻蜓点水的飞速亲了下他的嘴巴。

    爱让他的女孩变得越来越勇敢了,即便只是迈出一小步,于她而言也已经是横跨了从前难以逾越的沟壑。

    -

    12月初,李衔九要去上海拍戏,有姜之栩在,他不用太操心李青云的事情,全心投入到剧本里。

    姜之栩没有一点敷衍,很认真地在学习怎么照顾李青云。

    有时候吃完饭,她会坐在李青云的床头默默守着她,那时候脑海里总会浮现出李衔九坐在床前的样子。

    看着自己被病魔折磨的日渐消瘦的母亲,李衔九会想起什么呢?又或者,他什么也没想,只有这么安静的坐在母亲身边,他才可以不用去想那些现实的东西。

    ……

    12月过半的时候,常灵玉打电话来:“你再不回家,我就领野男人回来过夜了。”

    那会儿风波已经平息不少,姜之栩想了想,决定从李衔九家搬回她和常灵玉的那间出租房。

    常灵玉瘦了很多。

    姜之栩有点吃惊:“你背着我减肥了?”

    常灵玉摇头:“为情所困呗。”

    她讲得毫不避讳,姜之栩反而怔了怔,不知道说什么好。

    常灵玉去厨房拿锅准备刷锅做晚饭,边忙活边对姜之栩说:“你不用尴尬,或许只是命运安排的不合理,没有让我成为许桉生活中的女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