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一愣,看了眼他手里抱的东西,裹得严严实实,啥也看不出来。

    林彦琛神秘兮兮地指了指手里抱的背包,学着那些电视剧里世外高人的模样开口:“天机不可泄露,等会你就知道了。”

    慕瑾无奈地尬笑一下,极其敷衍地跟着林彦琛到了门口的水泥路上,抄着手静静地看他作妖。

    只见林彦琛把手伸进包里,掏出来一筒烟花,是那种扁扁的很宽的大筒。

    慕瑾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关于放烟花的事情,但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彦琛把烟花放地上,随后摆手示意慕瑾往后退,弯下腰点燃烟花迅速跑到慕瑾旁边捂住耳朵抬头望天。

    片刻,烟花便一个接一个地钻出,然后在夜幕中绽放,星星点点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鼻息间还萦绕着火药味。

    “好看吗?”烟花放完,林彦琛笑嘻嘻地看向慕瑾,两颗小虎牙衬得他难得有些可爱。

    他刚一说完,就听见了警笛声传来,林彦琛不由蹙眉:“你听,大过年的,也不知道警察是来抓哪个倒霉蛋。”

    警察吗?慕瑾瞬间回过神,这倒霉蛋可不就是自己和林彦琛,根据原主的记忆,现在过年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市区这几天好多巡查的警车。

    很快,旁边停下了一辆威风凛凛的警车,是慕瑾最爱的车顶带灯的款式,他不由叹息,孽缘:“停下了,是来抓我们的。”

    林彦琛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有些纳闷,上下打量一番慕瑾:“你犯什么事了?”

    两个警察上前,看了看刚燃尽的烟花筒:“你们放的?”

    “嗯,怎么了?”林彦琛挠了挠头。

    “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你不知道?”

    “啥?”林彦琛一愣,看向慕瑾,还有这规定?慕瑾怎么不早说,自己在国外待久了,不知道也就算了,慕瑾竟然也没阻止自己。

    “跟我们走一趟吧。”

    再一次坐警车,慕瑾格外淡然,还有心情歪着头看车窗闪烁的灯光:“此车,甚好。”

    他早就看上这个车很久了,奈何卖汽车的地方都没有,不然自己非得整一辆回家。

    没坐过警车的林彦琛显然不适应,开启了话唠模式:“警察叔叔,我错了,我国外长大的,我不知道国内禁止燃放,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明知故犯。这大过年的你放我们回家吧,我俩真知道错了。”

    林彦琛委屈巴拉地抠着手,语气格外诚恳,忽闪忽闪的大眼里满是真诚,奈何前面开车的警察完全没有扭头看他。

    “别,别叫叔叔,还有,你已经是今天第五个跟我说这话的人了。”

    正义凌然的警察表示自己不吃这一套,义正言辞地接着说:“烟花爆竹的危害性很大,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就不能为集体利益考虑一下呢?每年过年都是这个样子,抓的十有八九是你们这种小情侣,非要放一炮才好受?”

    林彦琛一愣,现在也不是计较自己和慕瑾关系的时候,于是积极地附和:“警察叔叔,我知道了,您怎么处理我俩呀?要收监吗?我们祖上全是合法公民,我要是坐牢了,我都没脸下去面对列祖列宗了。”

    “行了,回局子再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聒噪的人,“他对象,你跟他过就不嫌他话多吗?”

    慕瑾没吭声,开车的警察一扭头,有些无语,那人睡的正香,忍不住腹诽:还真是一家人,一个话多,一个心大,坐警车上都能呼呼大睡了。

    “警察叔叔,他睡着了,你跟我聊吧。”林彦琛看了看慕瑾,无奈地叹息。

    “你闭嘴。”副驾的警察呵斥他一声,林彦琛立即捂着嘴不说话,自己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眼力见。

    到局子里,被叫醒的慕瑾坐在椅子上直打哈欠:“我们知错了,下次不会再犯,还请警察大人网开一面。”

    “对,警察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林彦琛撇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面前的警察。

    警察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又来了个警察,手里拽着一个戴墨镜的中年人,慕瑾循声望去,不由蹙眉,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人我抓了他好几天,在天桥下面妖言惑众,好多人举报他。”

    抓他来的警察气喘吁吁地开口,慕瑾健步上去,一把揪住神棍的衣领:“你骗我的钱还回来。”

    没错,这个人就是骗钱的那个神棍,也是让慕瑾在天桥底下冷呵呵待了老半天行乞的那个骗子。

    只见这人也没反抗,任由慕瑾扯着自己的衣领,脸上一副怡然自得地神色:“年轻人莫要冲动。”

    慕瑾冷笑一声,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揍,还没触碰到,就听见这人笑眯眯地开口:“你未死。”

    警察上前把他们分开,慕瑾错愕地呆住,任由自己被林彦琛拉着,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此话何解?”

    “字面之意,我知你非你,方才所说的是你,非他,今日前来若非能见你,你以为我会避不开此灾?”

    此人依然一副极其淡定的神色,慕瑾将信将疑,他说自己没死?那个原来的自己,没有死!

    “别听他胡咧咧,看着就一神经病。”林彦琛在一旁听了老半天,什么非什么,啥玩意一句没听懂。

    带这个人进来的警察打量了慕瑾几眼:“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我好像见过你。”

    “然也,先前我抓贼人下手过重,便是阁下亲手薅上警车的。”

    那好像是自己刚来这里没几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下手重了,被抓进了局子里,还是靳北舟来领的。

    “哦哦,这次又犯什么事了?”警察笑眯眯地看着他,平生还挺欣赏这种仗义之徒,就是有点虎。

    “违规燃放烟花。”林彦琛看了眼慕瑾,这人还挺牛,竟然有熟人,这就好办了。

    “哦,小徐,态度好就批评教育一下,罚个五百让领走吧。”

    “嗯嗯,我们也这么想的,态度挺积极。”

    算卦的人被警察领着进了审讯室,在门口停住脚步:“我的话,可信。”

    “赶紧进去,费什么话,能信人家告你诈骗。”

    他被警察推着进了审讯室,慕瑾意味深长地抿嘴,这个人,或许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