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舟看着他这幅哀怨的样子,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个嘴硬的小家伙,求自己帮忙不就行了!他身边站的可是万能的金主爸爸。靳北舟淡淡一笑,拿手机发了个消息。

    没多久,从便利店走出来几个人,手里抱着同款帐篷,短短几分钟,就把这里收拾好了。

    他们抱着原来的帐篷残躯离开,另一队的人跟随着节目组走了过来。

    靳北舟入镜,导演在一旁介绍:“这是特邀嘉宾靳北舟,特意来担任本期节目的岛主,今天直播结束前最后一环节就是两队一起挑战岛主,赢得奖励。”

    【“靳北舟!比偷拍的照片还要帅!”】

    【“这大长腿,到我脖子了。”】

    【“有意思了,慕瑾完蛋了。”】

    【“对对,他们当年闹的很不愉快。”】

    【“天降正义。”】

    “哪一队先来?”靳北舟面色平静,扫视他们一圈。

    宋明瑞往前一步,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双眼看着靳北舟泛着光亮:“我们先来吧。”

    靳北舟伸出掌心摊开,上面放着几张合上的纸条:“喏,你选一张。”

    “嗯。”宋明瑞谨慎地伸手,拿出一张纸条展开,“俯卧撑!”

    他此刻笑的有些勉强,自己一向不擅长这种体力活,宋明瑞把目光投向队友:“有人擅长吗?”

    王浩皓走出来,撸起袖子一脸势在必得的架势:“我来吧。”

    靳北舟眸子微眯,看着出来的这个人,沉默不语。

    王浩皓浑身一颤,不敢直视靳北舟,怎么感觉靳先生对自己很有敌意?可是自己和他萍水相逢呀!

    话不多说,靳北舟趴下,动作很标准,王浩皓也做好姿势,导演一声令下,两个人开始行动,率先一百者胜出。

    做了一会,王浩皓气喘吁吁地侧目,靳北舟竟然依旧面色不改,他不由叹息,自己遇见高手了。

    “我输了。”

    王浩皓趴在地上气喘吁吁,靳北舟起身嗤之以鼻,就这还跟自己比?

    靳北舟将视线移到慕瑾身上,嘴角微扬,让他对自己放下心防的第一步就是偏爱,对他丧心病狂的偏爱,这是沈宇说的,很有道理。

    “该你了。”靳北舟看着慕瑾挑眉,拿出纸条让他选择。

    慕瑾上前去抓了一张,摊开一看,不由嘴角微扬,声音不自觉加大:“扳手腕。”

    并非朕夸大其词,在场的诸位都是弟弟。

    【“想想那块无辜枉死的砖,心疼靳哥哥一分钟。”】

    【“得嘞,拿起手机准备叫救护车吧。”】

    靳北舟抬眸,慢慢向慕瑾走来,面色平静,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准备目睹这场大战。

    他们坐在节目组临时准备的椅子上,把手肘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两人握紧手,导演一声令下,靳北舟的手转瞬被按在桌上。

    这似乎,有点快。

    慕瑾抬头看着他,有些不解,他什么意思?一点也没反抗,不使力就算了,还自己往旁边倒。

    “我宣布,慕瑾获胜,奖金五百。”靳北舟揉了揉手腕,掌心还带着慕瑾手心的余温,心里忍不住有些窃喜。

    众人也没质疑,毕竟慕瑾力气大也是众所周知。

    慕瑾却感觉极其受辱,靳北舟明显是看不起自己,习武之人比试,尽全力是尊重,敷衍便是一种羞辱。

    而靳北舟,他便是在羞辱朕。

    如此一想,慕瑾握紧拳头,起身走到靳北舟面前,看了眼摄像机,压低声音对他说:“跟我走。”

    “有事?”靳北舟没有理解他为什么这幅隐忍的模样,有钱了不是应该高兴?

    “废什么话,跟我走。”

    慕瑾声音很低沉,因为凑得近的缘故,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味,让靳北舟有些心神荡漾。

    两个人远离了节目组,走到了沿海的岸边才止住脚步。

    “你方才是什么意思?”慕瑾背对着靳北舟,他怕自己看见他这副样子就管不住手。

    靳北舟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的头:“非要我直说?”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摸人家的头发?慕瑾鄙夷地避开他的手,往后撤了几步:“为何放水?你莫不是以为我赢不了你?”

    得勒,他好像很生气,说话又变成这个腔调了,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慕瑾,你的实力是你的实力,但这不妨碍我对你放水。”靳北舟收回手,眸子注视着慕瑾:“说起来很可笑,我想对你好,可不可以不要收回你对我的爱?”

    慕瑾面色一僵,耳畔充斥着那句震撼自己的话,他……想对我好?

    往昔岁月里,他见识过手足跪地求饶,见识过同僚阿谀奉承,见识过生父的忏悔祈求,自认为练就了一颗钢铁的内心,可这一刻,它颤动了,或许是很久没有听到这种话了。

    而这样的话,出自一个异时代的同性对自己所讲,而自己曾经奢望的亲人却从未讲过这些。

    如果当年三哥没有抢自己的馒头,如果父皇没有默许皇后把白绫送进冷宫,如果冷宫着火父皇没有撤走侍卫,自己会不会不至于最后大义灭亲,满手至亲的鲜血?

    他身子晃动,不自觉后退几步,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多谢好意,我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