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

    李思恒抿唇,脸上挂着常年不变的冷漠,徐叒忍不住直呼:文前辈,救命呀!

    “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慢?”李思恒说完就往化妆间走去,进来时,慕瑾正在画伤痕装,毕竟第一场拍摄的是他惨死的那一部分。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极具优势,画着伤痕特效妆,还透着清冷惹人怜爱的气质。

    李思恒坐下,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看了你的执宿,演的不错。”

    “啊?”慕瑾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的措手不及,只能含糊迎合:“谢谢。”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许久才听见李思恒轻咳一声:“那个,我想问一下,结局他和丞相两个人死了吗?”

    “什么?”慕瑾又是一个暴击,导演这么问是在寻求剧透?

    李思恒也觉得自己四十多岁的人,这个样子挺丢人,尴尬地扭头:“我就是好奇,当时看了一点点,所以只是好奇他俩的下场。”

    “哦哦,死了,全死了,丞相先死,执宿紧随其后自刎了,然后被铁骑踏成肉泥,尸骨无存,大快人心。”

    慕瑾透过镜子看见李思恒隐忍的模样,恍然大悟,原来他也在追剧呀!

    “死了?”

    李思恒抱有侥幸心理地又问了一遍,慕瑾嗯了声:“对,丞相说要护他,所以失势后还护着他出城,用肉身替他挡了射来的箭,最后死在了城门口,都被扎成刺猬了。”

    慕瑾继续道:“执宿终其一生,对自己好的人都死了,所以他也不愿苟活,抽出之前送丞相的佩剑自刎,后被追来的铁骑践踏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慕瑾说完,惋惜地叹了口气。一旁的李思恒咽了咽唾沫,眼睛发酸,一声不吭地离开,显然深受打击。

    慕瑾勾唇,没想到,这个导演竟然是自己的剧粉呢!

    第45章 朕不想第二次驾崩

    正式开拍,慕瑾站在绿布前,这里有个临时搭建的城门。

    按照剧本所讲,天神灭世,以严寒暴雪为引,想冻死天下生灵。战神南城为了保护这无辜的众生,以灵魄构建了一座虚城,护住存活下来的生灵,他也被视为叛徒,被神兵围剿。

    第一场戏就是他立于城门前,孤身对抗神兵神将的一幕。

    经历了一番恶斗,南城已经奄奄一息了,若神魄还在或许还可一战,可是一旦收回神魄,虚城破,狂风暴雪席卷进城,众生皆亡。

    如若不收回神魄,便是牺牲自己,但起码虚城不破,苍生不死。

    如此权衡之下,南城毅然选择后者,舍弃自己,守住大义。

    奈何正在他招架不住神力衰竭之际,他身后城中涌出一群狂徒,猛扑而来,他的皮肉,口中喊道:“国师言,将其食之,可获神力,那时,暴雪能奈我何。”

    众神不忍,皆散去,只留下饮血噬骨的狂徒和这场经久不息的飘雪。

    正所谓,欲救苍生,反被苍生所负,走投无路的人称之为人?还是兽?

    最终南城陨灭于此,神界再无战神,虚城生灵却是活了下来。

    慕瑾开场打戏需要穿上威亚,这还算是他第一次演这种戏,难免有些激动。

    原先自己练武,虽说轻功,其实也就算能翻个墙头而已,上天这种事情,还挺新奇。

    武术指导给他穿好威亚,工作人员将慕瑾慢慢往上升,很快就升到了四米,慕瑾脚下悬空,有些心里没底。

    “开始。”

    一声令下,慕瑾便和对面的演员打斗起来,你来我往几番回合,倒也挺顺利。

    对面演员抬脚踢人,慕瑾的威亚本该后移,可此时却没有及时调动,肚子生生挨了这一脚,对方还是职业武术替身,这一脚的力道不算小,更何况还踢到了最脆弱的肚子,慕瑾当即痛吟一声。

    大家都察觉到了异样,急忙喊停,把他放了下来,徐叒和苏音上前搀扶他,近距离接触更是能清晰的看见他额头疼出的冷汗。

    “没事吧?”徐叒蹙眉,方才在镜头里清楚可见,那一脚可是不轻。

    工作人员解了威压,慕瑾弓着腰捂住肚子艰难地抬眼,冲踹自己的人微微一笑,怕他心里有负担:“没事,大家放心,休息一下就好。”

    自己也算是抗揍的人,如果不是这具身体太弱,这一脚真是不算事,现如今怕是受了内伤。

    “你回去休息一下,最好去医院看看,别再内出血了。”

    李导看着他这幅样子,有些不忍,这小子这段时间进步真大,完全没以前的痞样了,现在强忍着咬牙不吭,还挺让人心疼。

    腹腔翻江倒海,呼吸的每次起伏都疼的他发颤,慕瑾点了点头,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毕竟自己不想再驾崩一次。

    到医院检查一下,医生说算是比较轻的脾破裂,脾脏的裂口比较小,出血不多,一般可以自愈,只需要留院观察两天,没有异常就可以回去了。

    如此,慕瑾极其不情愿的换上了那个平平无奇的病号服,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想当初,朕一挑五,刀剑都不怕,被人一脚踹出五米远都能爬起来继续打,哪像现在这样,区区一脚就受了内伤。

    “慕瑾,你好好养着,李导对你态度改观了不少。”徐叒帮他掖了掖被子,扭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们说是威亚人员不熟悉流程,当时忘记调节了,等下来给你赔礼道歉。”

    慕瑾摆了摆手,躺在垫高的枕头上颈椎有些难受,还有肚子的皮肉青紫了一大块,疼的他不想说话,如果可以,呼吸都想免了,因为每次肚子一起伏,痛感就会越发强烈。

    “还是来吧,不然他们会愧疚的。”苏音在一旁看着他,许是姑娘家没见过这架势,嘴唇吓得发白,还没缓过神。

    慕瑾点了点头,她说的也有道理。